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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乘隨后已握住劍柄,直刺向兩人而來,癲狂笑道:“心內有愧,焉能不傻?快些受死罷!”
那劍尖與秦晉后心差之毫厘,清逆方才如夢初醒,猛然轉動手腕,徒手去接劍刃。他腕上纏有佛珠,只是怪劍鋒利,一觸之下檀珠崩散,落地有聲。玄乘一劍封住去路,縱身躍起,劍鋒忽地轉向清逆喉上抹去。秦晉本夾于他二人中間,此刻腳步挪移閃去一旁,順勢撈起幾顆佛珠,穩(wěn)穩(wěn)向他手上擲去。
佛珠正中穴道,玄乘吃痛后一著不慎松了劍柄,清逆連忙上前奪劍,殊料對方竟同時變招,起掌再度拍向秦晉。
勁風來襲,秦晉避無可避,唯有舉臂來擋,卻忽聞耳畔聲如裂帛,繼而血霧噴薄,霖雨般撲簌而下。
他緩緩睜眼,正看到怪劍一半已然沒入玄乘胸口。
玄乘雙目圓睜,面皮之上全是無法相信的神色,定定望著清逆。
清逆微微氣喘,一手持劍,粘稠鮮血自指間往下滴答,他頓了須臾,終是合起手掌,閉目念道:“阿彌陀佛。”
門外兩名小僧本離得不遠,如今聽見里頭傳出打斗之聲,發(fā)覺不對,雙雙飛身闖入,正巧看到玄乘之血潑濺成花,染了滿窗。
兩人驚耳駭目,瞧見怪劍染血,不由得失聲喊叫,秦晉身移影動,于瞬間放倒他們,回頭對清逆道:“還不快走?”
清逆眉頭緊鎖,緩緩道:“我既造下殺孽,自應承擔,你快快離去罷。”
秦晉怒極,干脆伸手拽了他袍襟,一面向外拖一面道:“承擔個屁!你拿老子的劍殺他,老子再自己跑了,日后還不得被這群和尚給活剝了?快走!”
清逆:“……”
說起跑來,秦晉意外發(fā)現(xiàn)這和尚竟是毫不拖泥帶水,袍袖一翻便出了墻垣,帶著自己往那深山僻靜處躲去。
五乳峰外高山林立,盡是險峰,清逆所選道路更是古怪,崎嶇峻峭無一不占,幸而兩人輕功極佳,通途無話,直趕了一夜,在天吐丹紅之時方才停下,已距少林百里之遙了。
秦晉功力不濟,扶了面前一顆老松,喘道:“這等輕車熟路,倒是讓我開了眼界。”
清逆額上初露微汗,然而心不跳氣不喘,道:“我此行非是逃走,乃為贖罪。”
秦晉瞧他說得冠冕堂皇,知道這和尚向來不說假話,便撩袍去溪里掬了把水灌下,方把腹內那股活跳跳的灼氣蓋了下去,隨口問道:“怎生贖罪?說來聽聽。”
清逆瞧他相貌狼狽,反走過去伸手去搭脈相,片刻問道:“以你實力,怎可能疲累至此?”
秦晉近來被人醫(yī)治習慣了,笑道:“看來年紀見長,不服不行。”
清逆搖頭,命他坐好,自己提氣通他經絡,覺出秦晉內里虛空,仿佛多年囤積修為減了大半,再回想昨日誓師大會之上對陣玄乘,那副捉襟見肘之態(tài),便道:“你是將功力傳予了誰?”
秦晉貪歡,其實把大半功力都陸續(xù)傳給了楚朝秦,嘴上卻是死撐,道:“你當這是屜上饅頭,想取給誰便取給誰?我連日受傷,本就氣勁難繼,加上進來荒于勤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