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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巴巴看秦晉面色紅脹,不知是怎么了,又害怕再挨打,不由自主貼緊了石壁,問道:“你……到哪里去了?”
秦晉從師父宅里出來,原本打算繞個大彎多晾他一會,然而才沒走幾步便覺得心慌腿軟,口干舌燥,居然又有些春毒之癥狀,他深感奇怪,也不敢再多耽擱就急匆匆趕了回來,誰知在看到楚朝秦的那一剎那,所有的不適便煙消云散了。
他一路疾跑跑出了一身透汗,拎起衣襟扇了扇,隨口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楚朝秦似乎被他折騰出了陰影,此刻高高大大的個子縮成一條,老實道:“等你。”
秦晉喜出望外,然而面上不顯,也不說話,只管負手大踏步往前走去。而楚朝秦又看了看門,只好亦步亦趨跟上。
楚朝秦這回倒是乖得很,早將豆子撈完洗凈,全數鋪在石磨上晾曬。秦晉谷中不常見日,但風清氣涼,石面上落著些許花苞,乍看下零零碎碎散布豆黃杏粉,清新可愛,還有一只不知好歹的大畫眉,正用細長的喙挑豆子吃。
楚朝秦揮手將其攆走,回頭道:“我數過了,一共三千六百整,不信你再查查看。”
秦晉只把視線投向他,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焦灼閃爍,含帶溫度。楚朝秦辨不出是好是惡,本能地稍一瑟縮,當他又要使什么花招來考量自己,誰知卻聽他道:“過來。”
楚朝秦便上前一步。
秦晉蹙眉,他自遇見楚朝秦后,從未如今日般與他分開這么久,乍再看見,總覺得他這里好,那里好,到處都好,簡直好的不得了,便耐著性子道:“再來。”
楚朝秦再往前就要與他貼在一起了,故站著沒動,道:“還做什么,你開口便是。”
“獎賞你。”
他不肯過來,秦晉便過去,只一下便將他箍在了懷里。
楚朝秦霎時間聽到他氣息不穩,心如鼓擂,連帶著自己也都有些站不太住。他有些別扭,但忍住沒有動作,只道:“甚獎賞?”
秦晉發泄似的抱了他片刻,終是把臉蹭上他的頸窩,輕輕道:“天晚了,賞你同我歡愛,可好?”
這幾個字清晰跳入耳廓,楚朝秦還當是聽岔了。
秦晉冷落了他幾乎一天,可日還未落盡便原形畢露,抱住自己又摸又蹭。然而他對此仍未習慣,此刻也不敢掙、也不敢動,只郁悶道:“這算甚獎?”
秦晉睜開微紅的眼,沙啞道:“不高興?”
楚朝秦別開臉,篤定道:“不高興。”
秦晉一笑,又給他別回來:“我高興啊。”
楚朝秦不打誑言,自己亦是實話。其實他同樣納罕對這小魔頭的感情從何而來,究竟算是一見鐘情還是一時興起,橫豎自見面起就已經喜歡,喜歡得無根無由、無緣無故。秦晉此時渾身汗濕難受,既無心深究也不打算磨嘰多余風月,于是自覺松開雙臂,對他道:“先洗過澡。”
他鬢角全濕,氣喘連連,楚朝秦發覺此景似曾相識,也便知趣后退一步,只道:“噢。”
兩人面對面靜靜站了片刻,秦晉奇道:“手白長了?怎還不懂的伺候?”
楚朝秦滿腦袋問號,懵懂道:“伺候啥?”
他忽然明白過來,登時豎起眉毛:“分明是你自己說要獎賞,憑什么一而再支使我?究竟講不講理?”
秦晉更為稀奇,分辨道:“從不講啊。”
楚朝秦:“……”
他數日來生氣已生出了惰性,實在懶得再與秦晉爭辯計較,索性照做,三下五除二將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