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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哎?”秦晉抬了劍柄,挽了袍袖,露出劍下之人給他瞧,奇道:“我手里這人莫不是個魔頭?我殺他你們卻來殺我,有沒有人來評評理,究竟是誰墮落?誰包庇?”
他怪劍在手,對方縱然人多勢眾,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楚陸恩受制,一時無法奈何。楚陸恩皮肉挨著劍刃,倒是不甚驚惶,忽然出聲喝道:“秦賊既在此,那楚朝秦也定然在此,各位大可好生搜尋一番。”
眾人目的本就不在秦晉,聽他此言一出,即刻四散去翻箱倒柜,似要將這客棧底朝天翻倒過來。秦晉眼眺窗外,看到各門各派皆加派了不少人手在下候命,此番剿魔之舉聲勢浩大,愈演愈烈,再行拖延恐怕不好收場。他心思微動,決定先行料理了楚陸恩再說,可正是在這一念之間,楚陸恩已然提氣出掌,全力拍向自己前胸。
兩人相距極近,秦晉根本不及閃躲,忙聚精匯力,騰出一手全神來擋。誰知楚陸恩虛晃一招,那掌風空有氣而力未逮,秦晉一觸之下便知上當,再想收掌已來不及,眼瞧著他翕動唇舌,自口中吐出一枚細針,細針迎風而走,正中自己眉心。
秦晉額間微麻,當即著了手段,他抽劍直削,寒光成排。然而楚陸恩早有所備,想要矮身避讓,仍是被那劍氣掃到,他只覺臂膀劇痛,再一摸方知被削去一大片血肉,鮮血迸濺,傷可見骨。
楚陸恩顧不得傷,大喊道:“秦賊已經被我所傷!各位不必畏懼,快快將他拿下!”
眾人聽令,紛紛將劍遞向秦晉。
秦晉怪劍一擺,迅速向后急退,他深知受創之處乃是印堂,按說中毒之后即刻應死才對,然現下也未有過多不適,便覺蹊蹺。他絲毫不敢大意,又不愿傷及無辜,奮力格開一片刀光,眼睛只盯住藏于人后的楚陸恩,腳下運起梯云之術,開始繞柱踽踽而行。
只是剛剛踏出一步,他心臟便如被人攥了一把,一股奇異疼痛轟然爆發,順沿奇經八脈綿延全身。
秦晉身形倏爾頓住,破綻即出,這時一把長劍過來,刺入他的肩膀。
持劍者正是那朱三娘,她一招得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雙眼,尚在詫異之余,卻被秦晉反手一劍鞘抽至臉頰,應聲翻滾出去。其余人見狀皆是駭然,慌忙散開,各自嚴陣以待。
斑斑血跡染紅了一側袍袖,秦晉臉上卻無甚變化,他倚上身后木椽,抬手抹了抹流至頰邊的汗,喘道:“嘖嘖,各位英雄好漢平日不論,今日倒是心齊,竟肯聚眾聽起一只魔教走狗的話來。”
旁人面面相覷,清逆和尚不在,其中又站出一位平日頗有威望之人,語重心長道:“秦大俠,魔教作惡多端,前時云胡血案未平,今日斷龍一事又起,那楚朝秦性承其父,魔性未改,不得不防,更別提其手持圖譜,放任不管,終成大禍!眾派弟子生來皆以誅魔為己任,你雖無門無派,但也算江湖里一等人物,還望不要再插手于此!”
他說得道貌岸然,秦晉不由失笑,道:“陳長老,你的話我是信的,別事我毫不關心,秦某只問圖譜若真在楚朝秦這小魔頭手里,你們搶了過來,要怎生處理?”
那姓陳的長老把眉頭一皺,遲疑道:“這尚需從長計議。”
秦晉又道:“魔教除你們身后那條狗外,尚有楚朝秦統領轄制,上下寧死護主,也算齊心。反觀正道一盤散沙,各自為政,互不相讓,這圖譜偏是血雨腥風之物,由誰保管終可服眾?是武當少林?還是你們青眉紫城?”
陳長老倒真啞了口,神情凝重,不發一言。
“落入誰手都難免淪為下一個魔教。”
秦晉道:“依我說,圖譜到手便當眾毀掉,方是干凈。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