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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因此也錯過了澀澤龍彥眼里閃過的一絲狂喜。
澀澤這才認真打量起這個哨兵。
絨球隨長辮在光線里搖曳著,和果戈理潛藏的肅殺氣息形成迷人的張力。這種天壤之別在澀澤眼中勾勒成型,他將身邊的凳子拉出來,擋住了果戈理的去路。
“您這是干嘛?”果戈理抬起頭,看到澀澤龍彥打了個響指,把服務生招了回來。澀澤龍彥的態度出現某種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口氣也好了些。
“我改主意了,你坐。這單我全付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張羅,澀澤從服務生遞來的酒水單上隨手點過幾樣,昂貴的金額讓哨兵眼睛發直。
“隨便點些好酒,跟我是不用客氣了。”
“這么破費?不用了吧!”
全從菜單的末尾開始看酒,下的單不是六位數就是七位數。這這到底是個什么人?。??果戈理試圖婉拒,卻被按著肩膀坐了回來。
“我也是費奧多爾的老朋友,怎么了,我點的酒不能喝?”
“這……”他這么一說,果戈理還真有點不想喝這酒。但他換了個理由,“在中午喝酒的話,被同事看到會被罰款的呀!”
“一杯酒的面子也不給,估計是費奧多爾故意讓你這么做的吧?!?
“……”
果戈理只好憋屈地等著酒上桌。
不舒服的感覺,在他嘗到平時喝不著的、不知何名的高級法國葡萄酒之后一掃而光。香氣讓他不敢多喝,怕慣壞自己的舌頭,他聽澀澤說了一遍這酒的名字,沒聽懂,裝模作樣學對方品酒的姿態啜著又喝了幾口,慨嘆起來有酒就是消愁。
資本主義有錢人的生活啊……
“說起來,您有什么事還是直接找高級向導本人談嘛,”他盡量放慢速度,結果還是幾口將酒喝得差不多了,他瞅瞅對方,“我和他其實也有七年沒見面了?!?
“噯,我也想,他現在可沒空接待我?!睗瓭奢p晃著葡萄酒的液面,“前不久他惹的麻煩,應該也快顯出來了?!?
隔著寶石一般的酒液,澀澤凝視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指肚被黑套指袖襯得倒是精致,但上面古怪的觸感還沒完全消失。果戈理身上那件衣服,如果沒猜錯的話,是獨屬于英國“鐘塔侍從”的內部用品。那東西他只是聽說過,剛才遮斷了他的大部分感知。
“我在一層就看到你們。看樣子,閣下并不知道福澤諭吉是做什么來的吧?我原本還以為他會想辦法借用你的能力躲過一劫呢,說實話,我挺意外。”
果戈理嗆了一口酒,“躲一劫?”
澀澤的余光掃回來,“他沒和你講?”他揚了揚眉毛。
“福澤諭吉是日本方面派過來的代表,名義上是代表。其實所屬一個新生的特別行動小組。你明白嗎。福澤的小組是因為專門某個案子才建立的,雖說也管一些別的事,介乎政府和黑手黨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實際上,光看成立的時間就一清二楚了。這個組織是兩個月前剛成立的。”
“怎么回事,”果戈理一頭霧水,他確實不怎么關注國外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