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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多生事端”的意思。
宮蕓心道,這是要她不要多事了。想想也是,那宮盛雖不足為懼,但是其父乃至他背后的薛家卻是不好惹的,若貿然將其牽扯進來,此局或有變數。
到此,宮蕓便低低的冷哼了一聲,也不再看宮盛那邊。
‘這次算你好運了!宮盛——’她心道。
不過宮蕓心中所想,另一邊的宮盛卻是無從得知,她只看見那宮蕓似乎與那林國后交換了一下眼神,此后,卻見那原本要發作的宮蕓似乎止了勢,宮盛卻是一點要放松的心情都沒有,反倒更緊了緊,以為那兩個人是又想到了什么更狠毒的計策來對付她。
緊張得宮盛只好時不時看一眼自己身側的薛貴君,卻也無需細想,咱也知道這位心里想的什么了,無非是‘爹啊!一會兒您可得保住兒臣啊!’之類的。
察覺到身旁的女兒情緒不穩,薛貴君便收回了放在那“賊人”身上的一抹興味的視線,反倒是像發現了什么似得,鎮定道:“安心吧,這兒沒你什么事。”
“啊?”宮盛怔了一下,還不待問什么,卻先被另一邊發生的事給吸引了心神……
卻見那宮胤好似絲毫不在意那“賊人”身上的血污,向著她走近了幾步。
“陛下…”一旁有仆女想要勸著些,卻被宮胤揮開了。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那“賊人”,然后,也不知發現了什么,竟怔怔的將視線凝在了一處。
彼時,宮胤的一舉一動自然都牽動著在場諸人的心神,于是眾人便也循著宮胤的視線看去,不過諸人看來看去,卻也沒在那滿身血污的賊子身上發現什么奇特之處。
卻只有一直隱在人堆里的薛貴君輕輕笑了一聲,“林滿兒這是要斬草除根啊—”
“啊?”宮盛又不解了,為什么自己父君老是在說一些她聽不懂的事!?
……
宮瑾動了動手指,她滿是血漬的右手食指上,有一枚通體黑透的玉戒。火光下,那黑樸的戒指竟反射出被絲絲縷縷的金線勾勒而出的朵朵曇花,看著美輪美奐,頗為精致不凡。
可惜眾人的關注點都沒有放在上面,也只有宮胤,在那戒指甫一露出來時,便被攝住了心神。
她神情動了動——那是宮胤當年尋遍天下才得來的六曇花戒,在她新婚之日,她親手將其戴在了她心上人…蘇禮琴的手上。
當年的蘇家可是皇都四大頂尖世族之首,而蘇禮琴更是蘇氏主家的嫡長子,極擅詩書詞畫,極通音律,然又容貌傾城,別說是皇都的第一美男子,便是在整個天循大陸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然而當時的宮胤雖貴為太女,卻全然被一個庶出的七皇女壓得死死的,先國主又極厭惡于她,幾度要廢了她另立儲君。說起她當時的處境,竟是連一個在國主面前得寵的宦臣都不如。
可是,她卻娶到了蘇禮琴。
這在當時根本沒有人會料到,娶到那樣一個近乎完美的人,或許真的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吧……呵呵,現在想想,這不過都是那些人當時跟她玩的把戲罷了!
宮胤一個晃神又恢復了寡薄的神色,她冷淡著面孔,又向著宮瑾那兒走近。
“陛下,您…”林滿兒見此,心頭頗有些不祥的跳了跳,還不待他說完,便見宮胤已走至那“血人”跟前。
便見那人戴了一只戒指的手一下子伸了出來,拽緊了宮胤的衣袍,有仆女見狀立即跳了出來,“大膽!”
“滾——”宮胤惡煩地斥退旁人,蹲下身一把扯過宮瑾身上的衣料,強制地扳過她的腦袋,在眾人面前露出了一張血污與青紫混合的臉。
“這眉眼倒是真與他生的一樣。”宮胤打量了一下她,觀她嘴唇蠕動不知在說些什么,她便又十分有耐心的湊近了聽。
“母皇…母皇…”
宮胤聽著只是挑了挑眉,嘴里道:“某些人真是膽子大了,沒有朕的命令,是誰擅自把她帶到宮里來的!”
宮胤這聲音聽起來并不是太重,卻是將在場諸人都驚了驚,周圍一下子變得死靜,似乎連呼吸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