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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應(yīng)該向梁期坦白,但梁期能夠接受真正的他嗎?
到底該不該坦白,艾爾克很困擾,他其實很享受現(xiàn)下這種平靜的生活,如果……如果沒有那個人,如果他能更普通一點……
然而這樣的假設(shè)根本就不成立,因為如果沒有這般特殊的身世和經(jīng)歷,他怕是也不會有緣遇見梁期,更不會與他相愛,他憎惡自己充滿詛咒和罪惡的過去,卻又不得不感激此番經(jīng)歷帶給他此時的美好際遇。
他到底該怎么做?
就在艾爾克猶豫著,該不該告知梁期他所隱瞞的事時,他一直遍尋不著的那個令他非常忌憚的仇人,突然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了,且令艾爾克渾身發(fā)冷的是梁期遇到此人時,他并沒有在他身邊……
那一日,艾爾克一如既往地跟隨著梁期外出辦事,但梁期因為約了蒼云軍的一位將軍談事不便給副舵主送去急需的舵主印,就只好委托艾爾克走一趟。
也是近些日子,城中太過平靜,艾爾克也稍稍放下了些戒心,想著一來一回不過個把時辰,便拿了印打算快去快回,他前腳離開,梁期后腳到了約定的“酒香遙居”與好友蒼鎧會面,只是在上樓時不小心撞到一人。
這人一身明教弟子的定國衣飾打扮,同樣覆著兜帽,卻在擦撞間被蹭掉了帽子,散落開一頭金色的長發(fā)。
“對不住,是在下唐突了。”兩人處于樓梯拐角處,這擦撞實屬正常,只是梁期因誤了約定時辰,走得匆忙了些,這才將此人撞的不輕,不過顯然這人也是個練家子,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穩(wěn)住了。
梁期抱拳抬首間,就見這被自己撞落兜帽的明教弟子正以一雙金色的眼瞳眨也不眨地看著他,那是一雙十分妖冶的眸子,對視的一瞬間,梁期卻本能的感覺到一陣惡寒。
然而此人卻只是無甚所謂的笑了笑,一張雖有些上年紀,卻仍十分俊美的臉露出了笑意。
“無礙。”金發(fā)男子笑得很是燦爛,可笑意未達眼底,真正沉在其中的卻有著一抹玩味的驚異,他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期,又客氣地笑了笑便快速離去了,轉(zhuǎn)身重新戴上兜帽的瞬間,一雙妖冶的金色瞳眸里閃過一絲陰狠,唇邊的笑紋也加深了,挑出了個略顯猙獰的弧度。
只是這樣一個照面,實在太過稀松平常,可是梁期卻一時有些怔愣,盯著那人逐漸遠去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愣了一會神,不只是因為這人打量他的眼神有些怪異,還因為他這特殊的發(fā)色和眸色以及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梁期很自然的聯(lián)想到了艾爾克,不過比起此人宛若笑面虎一般的神情,還是艾爾克那不茍言笑的木訥表情更讓他感覺舒服。
梁期聳了聳肩,對自己剛剛那陣惡寒似是也有些不明所以,沒太當回事轉(zhuǎn)身便去找自己的好友去了。艾爾克送完東西很快也趕了回來,那日的事談得很順利。
梁期沒有提起這樣一件平凡無奇的小事,一直到幾日后有天喂貓時,揉搓著一只有著金色眼瞳的白貓的小腦瓜,他突然想起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奇異男子來,以閑聊的口吻跟艾爾克說了兩句。
“什么?你說,你遇見了……一個金發(fā)金瞳的,明教弟子!?”艾爾克驚訝得吼出了聲,聲音之大嚇得正啃食著小魚干的貓兒們都驚炸了毛,“喵喵喵”猙獰嘶嚎著叼了魚干就四下竄沒了影。
梁期愕然的看著眼前空無一貓的空地,手中的小魚干那貓兒才吃了一半兒,這會卻也顧不上吃了,躲在犄角旮旯的陰影處很是戒備的盯著艾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