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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剛才馬嘯林喊到三百萬的時候,我就繃不住了,現在賣八百萬,我做夢都能笑醒。我說“大圣,我看也差不多了,馬老板也不容易,八百萬就八百萬吧。”我壓抑住正在狂跳的心,假模假樣地說道。
孫胖子沖著馬嘯林點了點頭,說“算了,我大哥都發話了,這次就便宜你了。”說著將三顆珠子扔給了馬嘯林,“八百萬,你的了。”
馬嘯林將夜明珠收好,掏出支票本說道“八百萬的支票,沒問題吧?”孫胖子搖了搖頭說“不要支票。”
馬嘯林一愣,“開玩笑,孫生,你不是要現金吧?八百萬現金,銀行會要說明啦,我怎么說?”
孫胖子笑了一聲,從背包里掏出了筆記本電腦,說“想什么呢,銀行轉賬。八百萬的現金,我們倆拿得走嗎?”
孫胖子還有個人賬戶,還真是真人不露相,不光是我,馬嘯林也是一臉驚訝,說“看不出來,孫生你是有備而來啦。”說著,當著孫胖子的面,將八百萬劃到了孫胖子的賬戶里。
交易完畢之后,馬嘯林讓他的秘書倒了三杯香檳,說“來,讓我們慶祝一下,這筆生意的成功,雙贏啦!”
“沒空!”這次是我喊的,我一把拉住孫胖子,小聲對他說道“走,銀行取錢去!”
到了銀行我才知道,敢情轉賬之后,孫胖子就立即將八百萬自動轉了幾家銀行,已經分三份到了他名下的賬號,我開始懷疑了,業務這么熟悉,他以前到底在哪兒做臥底的?
在孫胖子的極力推薦下,分到我名下的兩百萬變成了一張銀行卡,我本來想要存折的,那個小本本看著踏實。不過孫胖子說存折的安全系數不如銀行卡,看他在這方面幾乎就是專業人才,我聽取了孫胖子的意見。
第四十一章 衣錦還鄉
還沒等出銀行的大門,我的手機就響了,打電話的是我三叔,電話里說了二十多分鐘,總之就一句話,讓我請假回趟家。
老家出了大喜事。我的三太爺爺(爺爺的三叔)就要到一百一十歲的生日了。老人家就此成為我們老家有縣志以來最長壽的老人。
為了配合小清河的旅游項目(去年有一家外地企業到我們老家的小清河投資開發旅游資源),我們縣長已經拍了板,借著三太爺爺的大壽,恢復消失了百年的船河大戲。我爺爺也發了話,所有在外面打工的沈氏宗族男丁,都要在三太爺爺大壽之前趕回來,為三太爺爺賀壽。
考慮到我是少有的在外地工作的公務員(主任級科員,理論上是干部),我爺爺給我放寬了限制,大壽那天要是回不來的話,船戲那天一定要趕回去。
講完電話之后,我摸著藏在內衣里的銀行卡,心想,一年多沒回老家了,是該回老家看看了。正好這時孫胖子也給吳仁荻的那四百萬辦好了轉賬手續(也虧得有他,要是換我,八成要提著錢跑到南京送去了)。
出了銀行大門,在閑聊時,我跟他說了我老家的事,孫胖子一臉的古怪,很有些不自然。我這才反應自己是說錯話了,胖子已經沒什么親人了,說老家那一大幫親戚的事,有點刺激他了。正想找點別的什么事情來岔開話題時,沒想到孫胖子看著我,一本正經地說道“帶著我吧。”
回了民調局就直奔一室,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郝文明,沒辦法,我和孫胖子先找到了破軍。比起我們倆,他也算是民調局的老人了,向他咨詢一下,像我們這樣的調查員能不能請個七八天的大假。沒想到破軍笑呵呵地看著我們倆,“請什么假。你們本來就有半個月的休假還沒有用。”
破軍解釋了,按民調局的規矩,調查員在處理完類似麒麟市這類大的事件后,都可以申請五天的假期來調整狀態的,如果遇到特殊情況,連續處理幾個事件后,休假是可以累計的。加上上次在沙漠地下那件事,再加上周六周日的法定假期,我和孫胖子有半個月的假期。不過干了這么久,怎么沒人告訴我們還有休假?
這時,郝文明溜溜達達地回了一室,聽見我們說假期的事,郝主任顯得很驚訝地說“你們還沒休啊?不是我說,你們也知道平時領導工作多忙,休假這樣的事兒,要提醒一下領導嘛。”
這時也沒心情和他掰扯了,我和孫胖子辦好了休假的手續。我開始打電話聯系在火車站工作的戰友,買兩張回老家的火車票。說了沒幾句,孫胖子就扣了我的電話,說“還火車票?坐飛機吧。”
孫胖子人面廣,他托人買了兩張明天下午直飛鐵嶺的機票。事情看似辦得很順利,就等著明天上飛機了。不過我心里一直覺得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事沒辦,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事。還是孫胖子一句話點醒了我“你太爺爺大壽,你是不是得準備點禮物?”
就是禮物!我剛才怎么也想不起來的就是賀壽的禮物,而且現在已經晚了點,去市中心的商業大樓怕是來不及了,置辦禮物的事只能明天再說了。
不過還有個技術性的問題。我和孫胖子的裝備怎么辦?放在宿舍不放心,帶著走又怕說不清楚。我們是去探親,揣著手槍和甩棍算是怎么回事兒?再說了,機場安檢就過不去。
可惜郝文明和破軍出去吃飯了,也沒個問主意的人。想來想去,裝備是從哪兒來的,再送回哪兒去唄,幫著保管幾天,總應該沒有問題吧。
于是乎,我和孫胖子帶齊了裝備,直奔五室,萬幸,歐陽偏左還沒有走。不過,任憑我們好說歹說,他就是死不松口,“沒這個規矩咧,我這里只管出貨,保管不歸我們管。”沒辦法,我只能講了我的情況,問他該怎么辦?
歐陽主任打了個哈哈,說“你們兩個瓜慫,槍和棍棍帶著嘛,又不沉咧。”
孫胖子直搖頭,他以前雖說是臥底,可也算是警察出身,知道這里面的規矩,就算是去外地辦公的警務人員,如果需要配槍,是要隨身攜帶持槍證明和上級機關下達的公文的,何況我們這種連工作單位都不敢張揚,動不動就要掏別的單位證件來撐場面的人了。
“瓜慫了吧?”歐陽偏左的眼睛轉了幾圈,嘿嘿一笑說“你倆等一下哈,給你倆點好東西。”說著,歐陽主任進了五室里面的套間,沒過一會兒,歐陽主任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兩件警服,“正好是你倆的尺碼,便宜你倆咧。”
等看清了警服上面的警銜標志,孫胖子瞪大了眼睛問“歐陽主任,你玩得太大了吧?二級警監和二級警督,我和辣子穿?誰信啊?”
我不清楚警監和警督意味著什么,回頭對孫胖子說道“什么警督、警監的,很大嗎?”
孫胖子看了我一眼,說道“不算太大,警監比你們老家縣長大兩級,警督比警監低兩級。”聽他的話,我也反應過來了,對歐陽偏左說道“歐陽主任,這是有點夸張了。”
“就這兩件,愛要不要。”歐陽偏左還來了脾氣,“瞧你們兩個瓜慫的樣子,怕個球?天塌下來有高亮頂著嘛,再說咧,你倆以為這兩件是假的?實話說,就沒有比這兩件更真的警服咧。”
歐陽偏左做了解釋,民調局雖然在八十年代初就脫離了公安部,但是為了方便調查事件的需要,理論上包括公安部在內的各大政府部門內部幾乎都有民調局的編制。
歐陽主任拿出來的兩件警服,警督是高亮的,警監不知道是哪個主任的。這幾身警服常年在五室存著,今天聽了我的事兒,歐陽偏左靈光一動,才把這兩件警服亮了出來。
聽歐陽偏左話里的意思,理論上我和孫胖子也算是公安部的人。經他這么一說,借用這兩件警服充充門面也能說得過去。只是孫胖子和高亮的體型差不多,那一身警監的皮子就便宜他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孫胖子早早就收拾停當,在去機場之前,孫胖子拉著我直奔市中心的周生生珠寶店。開始我還納悶,買壽禮進珠寶店干嗎?直到孫胖子指著櫥窗內一個標價八萬八千八的24k純金壽桃說道“辣子,這個怎么樣?夠氣派了吧?”
我圍著金壽桃轉了一圈,說道“你讓我送這個?太張揚了吧?我太爺爺沒見過這個,再把他嚇著。”
“我還嫌它不夠張揚。”孫胖子撇了撇嘴,說道,“辣子你想想看,拜壽的時候你太爺爺坐中間,旁邊擺的是你送的金壽桃,所有來磕頭的人都知道金壽桃是你沈辣送的,你爺爺是什么心情,你三叔是什么心情,你親爹親媽是什么心情……”
我攔住了孫胖子的話,說“他們什么心情我不知道,就知道等他們大壽的時候,送的壽禮不能低于這個金疙瘩。”
“有幾個能活到你太爺爺那歲數的?”孫胖子看著我慢悠悠地說道,“別猶豫了,再猶豫就趕不上飛機了,再說,現在你也不差錢兒,這么大的金壽桃,你買二十個還有富余。”
我也怕趕不上飛機,看著柜臺內笑瞇瞇的小姐,我一咬牙說“就它了,麻煩你幫我裝起來,那什么,包得漂亮點。”
進機場時,我和孫胖子這身警服真起了作用,加上昨天歐陽偏左又給了一張海關免檢的手續和可以攜帶武器上飛機的證明,我們倆直接走免檢通道上的飛機。
兩個小時后,飛機在沈陽桃仙機場降落(鐵嶺沒有機場,只能在沈陽降落)。還是孫胖子的人面廣,在沈陽有熟人,幫我聯系好了一輛奧迪汽車。然后又是一個小時的車程,到了鐵嶺市內,這還不算完,又是將近一小時的車程,才到了我的老家——清河縣大清河鄉小清河村。
說來也巧,在村頭剛下了車,就看見我的三叔正捧著個大壽桃(面食),向我爺爺家走去,一年多沒見了,三叔瘦了不少,背也駝了下去,看來他退伍后的日子過得也不太舒心。
“三叔!”我喊了他一聲,三叔回頭看我愣了一下,可能是由于這身警服的緣故,三叔不太敢認,“辣子?”
“可不是我嗎,叫你那么多年爹,現在叫你三叔,你就不認我了?”在他面前,我從來就不見外,嬉皮笑臉地說道。
三叔也笑了起來,還沒等我介紹孫胖子,三叔先看出了破綻,問“你不是說進機關了嗎?怎么又干警察了?”我說道“我們單位屬于警察系統。”三叔以前是武警序列,對警銜還是有些敏感,他問“二級警督?辣子,你穿的是誰的衣服?”
“我的,剛提的銜兒。”不能沿著這個話題聊了,我趕忙岔開話題,把孫胖子抬了出來,“三叔,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孫德勝,孫,孫廳長(給孫胖子按的頭銜是某省警察廳副廳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