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jw8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破軍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這個什么離魂術并沒有什么危險性,我的心里稍稍安穩了一點,悄聲向他問道“大軍,怎么你做夢在看書,我做夢還是在睡覺?”
破軍向我笑了一下,說道“那是你太累了,做夢都想著睡覺。而我看書的時候最放松,可能是因為吳主任來了,我的心里覺得輕松了吧。看樣子下一站是大圣的夢境,你猜猜他做夢在干什么?”
我想了一下后說道“大圣?吃喝嫖賭吧。”說話的時候,吳仁荻已經找到了那扇門,和剛才一樣,吳主任扭開了銅鎖,推開了大門。
門里面的情景讓我們三個同時一愣,吳仁荻都想不到孫胖子的夢里會是這樣的景象,他一腳跨進門內,看著孫胖子的夢境說道“小胖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第三十三章 不一樣的孫胖子
孫胖子竟然在下棋。準確地說,是他在和自己下棋。
房間里呈環形擺了一圈棋盤,有象棋、圍棋、國際象棋,還有幾種我叫不上名字的棋類,每一個棋盤外面的一側都坐著一個孫胖子。他們集中了孫胖子平時做出的各種表情,有的迷糊,有的賴皮,有的臉上賊兮兮,還有的在冥思苦想,像是在盤算下步棋的走法。
棋盤里面的中心處還坐著一個孫胖子,他一人對弈著外圍那一圈胖子。
這個孫胖子和我認識的那個除了相貌之外,沒有相同之處,他的臉上就像撲克牌的j一樣,沒有任何表情。他下棋風格也與眾不同,面前的棋局根本不看,眼睛只盯住旁邊的要博弈的棋局,不看歸不看,他的手卻沒有停,行云流水一樣將手里的棋子下在棋盤的各個角落。幾十步就將對面的“自己”逼成死局。接著,他走到每個棋盤前,眼睛看著下下個棋局,周而復始剛才的步驟。
從剛才我和破軍的情形來看,只要吳仁荻不主動叫醒他,夢境里的孫胖子就不會醒來。吳主任暫時也沒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掃了幾眼孫胖子和“孫胖子們”對弈的棋局。
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孫胖子還有這份雅興,我記得孫胖子以前說起過,他除了麻將和牌九之外,再不會別的棋牌運動,他夢里怎么會這么精通?
再想想孫胖子平時的樣子,雖然大大咧咧的,看起來有些不太靠譜,可是往往到了關鍵的時候,他總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現。比如在云南出水簾洞時,孫胖子就不止一次用ak47和雷鳴登五連發給老王他們解了圍。在沙漠地下摘星星時,也是他孫胖子替我擋了一下魂髦,我才能僥幸保住命。
現在看起來,孫胖子很是不簡單,明明有超乎常人的本事,卻偏偏要隱藏起來。現在想起來可能和孫胖子的經歷有關,他在警校還沒畢業就被安排做了臥底,拿《無間道》中陳永仁的話說三年之后有三年,臥底是要把自己真實的一面隱藏起來,稍有不慎就能惹來殺身大禍。
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孫胖子那邊出了變化。吳仁荻一把弄亂了正在下著的棋局。“孫胖子們”的身體就像被雷擊中一樣,劇烈顫抖了一下,十多雙眼睛一起看向吳仁荻。
棋盤中間的孫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一臉茫然道“你們誰能解釋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吳仁荻轉頭看了一眼破軍,說“你解釋吧,我說怕嚇著他。”
破軍點了點頭,走過去拍拍孫胖子的肩膀,將他拉到了離吳仁荻遠一點的地方。可能是要避諱吳仁荻吧,破軍說話的聲音不大,我又向他們那邊湊了湊,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
吳仁荻用的是離魂術,把我們三人的魂魄“叫”了出來。為了防止在魂魄離竅時驚慌失措,吳仁荻特意選擇了我們睡著做夢時才下手的。孫胖子詢問了有沒有后遺癥什么,比如魂魄離體有沒有危險性,會不會像習慣性脫臼那樣的習慣性魂魄離體。
破軍給的答案就一句話“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他這不是第一次被吳仁荻關照了,幾年前破軍剛進民調局時,是分在六室的,正經在吳主任手下待過幾個月,雖然不久之后,民調局有了新的規劃,由于工作性質需要,調查六室將只設主任,不安排調查員。吳仁荻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光桿司令。
破軍在六室時,跟著吳仁荻處理過幾個事件。破軍就曾經有機會在睡夢中被吳仁荻把他的魂魄“叫”了出來。當時雖然有點驚恐,但魂魄回到自己的身體后,又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兒。
孫胖子等他說完,低頭想了半天,還是有問題想不明白,看了一眼遠處的吳仁荻后,小聲對著破軍說道“吳主任把我們的魂魄‘叫’出來有什么用?不是拿我們作餌吧?一魂二魄都那么吸引人了,更別說我們現在整套的了。”
“別胡說八道!”破軍有些急了,看了一眼好像沒事人一樣的吳仁荻,壓低了聲音向孫胖子說道“記住了!民調局里背后說誰都行,哪怕你在沒有人的時候說高亮是豬都沒問題,就是不能在背后說吳主任。”
破軍的話還沒說完,吳仁荻那邊已經開口了“說完了嗎?說完了就過來,時間差不多了。”
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們三個還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我這才發現,屋子里那些陪著下棋的“孫胖子們”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什么時候消失的我竟然沒有察覺。
正版孫胖子嬉皮笑臉地走到吳仁荻身邊,說“吳主任,你要我們哥兒幾個干什么盡管說,千萬別客氣。”
吳仁荻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也不用你干什么,拿你的魂魄作餌而已,來引誘那個打傷王子恒的人出來。”
“呵呵,您真會開玩笑。”孫胖子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破軍剛才說的不能背后講吳仁荻壞話的事,他開始相信了,離得那么遠都能聽見。
破軍賠著笑臉湊了過去,說“吳主任,還是和上次一樣?”
吳仁荻把目光又轉向了他,“這次不一樣,換個新玩法。”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塑料管,里面飄著一縷黑氣,正是之前王子恒七竅里塞著的尸氣。
吳仁荻將塑料管的塞子拔掉,那縷尸氣飄了出來,他先是在我們每個人的頭頂上都飄了一會兒,像是要從我們的天靈蓋中鉆進來,試了幾次無果后,尸氣放棄了我們,開始在屋子里漫無目的地飄來飄去。
吳仁荻看了一會兒,突然推開了我們進來的那道門,門打開時,不再是破軍夢境里的圖書館,而是又回到了醫院的病房,這不是我睡覺的那間,而是王子恒躺著的重癥監護室。
見到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子恒,那團尸氣更加活躍了起來,一陣風一樣直接飄到了他的面前,籠罩住了王副主任的面門。
黑色的尸氣順著王子恒的七竅飄了進去,不過很快又順著原路重新冒了出來,好像是被什么東西頂了出來。
尸氣似乎有了靈性,連續試了幾次都無功而返后,這縷黑色的尸氣最后放棄了王子恒的身體,游蕩了一圈后,停在了病房的中心。
之后,這團黑氣開始有節奏地收縮、膨脹,就像一個在不停吹氣、放氣的氣球。過了一根煙的工夫,黑氣收縮、膨脹的頻率越來越快,最后一次收縮之后,再膨脹時竟然分裂成了三股黑氣,慢慢向三個方向飄去。
看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的吳仁荻,我開始明白吳主任為什么要找我們三個了。他是算好了會有這樣的結果。
“我們分組追!”吳仁荻指著我和孫胖子說道“你們倆一組。”(剩下的自然是他和破軍各自一組)說著不知從哪兒鼓搗出兩根細小的紅繩遞給我和破軍,說“有危險就扯斷這根繩子,我馬上能到。”
我接過繩子粗看了一眼,要說這是繩子還不如說是紅線,它比一般的棉線粗點也有限,看著就不結實,稍微用力就能拽斷,上面還纏著一根白絲(八成是吳仁荻的頭發),將紅繩編成了麻花型。
吳仁荻說完話,不再理會我們。我眼睜睜看著他跟著一縷黑氣穿墻而過。當時那景象就像我小時候看的一部動畫片,好像是叫《嶗山道士》什么的。
“你們倆多加小心。”破軍說完這話,也學著吳仁荻的樣子,跟著一縷黑氣從墻里穿了出去。
眼見最后一縷黑氣就要飄出墻外,我和孫胖子互看了一眼,同時后退一步,硬著頭皮向墻壁沖過去。
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我和孫胖子穿墻而出,到了走廊外面。孫胖子有點興奮過頭,還要再試試穿回到病房里,被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領子說“別玩了,黑氣飄遠了。”
現在剛過了午夜十二點,醫院里空蕩蕩的有點瘆人,不遠處,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正提著褲子從廁所里走出來。
看見我和孫胖子的出場方式,老頭子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眼花后,這個老頭子哆嗦起來,慢慢轉向病房的方向,隨即一個箭步跑了出去,大喊“鬼啊!”
“你罵誰是鬼?”孫胖子不干了,轉身向我說道“辣子,老家伙罵你。”這胖子天生就是惹火的根苗,現在這種情況都不忘扯淡。
“走吧。”我拽了一把孫胖子,“他說的也沒錯,我們現在和鬼也沒什么區別,快點完事了,讓吳仁荻把我們弄回身子里,現在這樣子忒別扭。”
我的話提醒了孫胖子,他說道“話說回來,我們現在是魂魄,這個老家伙不可能會看見我們啊?”
“小孩,身體弱的,快到大限的都能看見魂魄,別廢話了,跟上吧,小心跟丟了。”我跟著那縷黑氣,邊走邊說道。
黑氣飄移的速度并不快,我和孫胖子緊緊地跟在后面,直到它飄出了醫院。到了大街上,黑氣似乎對目的地十分明確,向著東南方向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