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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室的人馬像退潮一樣離開了會議室，再看看我們一室，加上主任才四個“精英”，打麻將倒是不缺人手。不過再看看歐陽偏左，我心里又舒服了點。這爺們兒就他自己在這兒戳著，歐陽主任手下應該也有仨瓜倆棗的，不知道為什么都沒帶來。看見他，我才想起來。歐陽偏左不是負責裝備和訓練嗎？他去能干什么？

郝文明和歐陽偏左耳語了幾句后，就走過來說道“帶齊裝備，證件用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去準備吧，跟著破軍走，一會兒停車場見。”說完不再理會我們幾個，和歐陽偏左一道離開了會議室。

四十分鐘后，一輛奧迪a4和一輛大巴車載著我們?nèi)嗳酥苯娱_進了首都機場的停機坪。一架波音747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

“我靠，這么下本兒？連飛機都準備好了。嘖嘖……”孫胖子摸著機身說道。

我看著他一臉的艷羨，忍不住說道“摸兩下行了，你再把飛機摸壞了，小心航空公司要你賠飛機。”

“摸幾下就能摸壞了？你當飛機是紙扎的？”孫胖子邊說邊使勁在機身上蹭了幾下。

“那個誰，你把手拿開，把飛機都磨花了。”丘不老在登機梯上叫住了孫胖子。

“不至于吧，丘主任。”孫胖子嘴上笑嘻嘻的，表情明顯不是很服氣，“花了也是航空公司的，您那么緊張干什么？”

“孫大圣，你把嘴閉上。”郝文明走了過來說，“別跟丘主任沒大沒小的。”

丘不老瞥了他一眼，沒有再搭理孫胖子，自顧自上了飛機。

“郝頭，你說至不至于？就摸一下而已，又不是他家的。”孫胖子還是不服氣。

“你知道個屁！”郝文明低了幾個調(diào)門說道，“飛機是民調(diào)局的，二室用得多，由他們負責維護。”

孫胖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不是吧……”

我在一旁聽了，也有點接受不了，問道“郝頭，你是說民調(diào)局有自己的飛機？”

“那么大聲干嗎？沒見過世面。”郝文明很是不屑道。

孫胖子突然來了情緒，說“郝頭，空姐也是民調(diào)局的嗎？方不方便給介紹一下……”

飛機的內(nèi)部客艙和我以前見到的也不一樣，說是飛機客艙倒不如說是飛行辦公室。左右靠窗兩排各是一溜兒長椅，中間是一部投影儀。丘不老已經(jīng)在那里查看資料了。

飛機起飛后，三個主任開始后續(xù)的任務說明。主講的是丘不老，他打開了幻燈，幕布上出現(xiàn)的是一張沙漠中冒出一片瓦礫的圖片。

丘不老指著圖片說道“這張照片是事發(fā)地點的衛(wèi)星圖片，半個月前，因為一場風暴，大月氏國的遺址從沙漠中露了出來。露出的大部分證實了是皇宮主體，還有一部分是大月氏國的主城區(qū)，從資料分析上看應該是某個大官僚的府邸。

“大月氏國的國教是佛教，傳說是大月氏國將佛教引入中原的。沒有任何證據(jù)顯示有強大的邪教在大月氏國的范圍內(nèi)流傳過。基本上可以排除有古代邪教現(xiàn)世的可能。人員失蹤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皇宮被沙漠掩埋時，里面還有大量的人員沒有逃出來，他們死后的怨氣被封在皇宮內(nèi)，有活人進入皇宮后，就被這股怨氣沖了體。

“考古人員是在進入皇宮后失蹤的，我認為調(diào)查重點就在皇宮內(nèi)部。這個由我們二室的人負責。一室和歐陽主任負責援助。沒問題吧？”

“我有個問題。”孫胖子舉手說道，“我們一室負責什么援助？”

“把茶水什么的準備好，別亂跑，老實待著就算是對我們二室的援助了。”二室副主任慢悠悠地說道。以前就聽說他和郝文明不和，只是沒想到了這種程度，當著郝主任的面就敢找一室的麻煩。

別說我了，就連郝文明的臉上都掛不住了，沒想到孫胖子來了一句“那你喝什么茶，普洱行嗎？”

這不像是我認識的孫大圣啊，沒見過這小子能吃啞巴虧啊？

兩個半小時后，飛機在蘭州機場降落。在機場直接換乘了兩架軍用直升機。孫大圣嘀咕道“嘖嘖……還有直升機？這氣勢也太大了吧。”我白了他一眼，指著機身上的兩個字說道“你眼瞎了？沒看見‘八一’？飛機是解放軍叔叔的！”

在天上又飛了一個多小時后，兩架直升機降落在事發(fā)地點——巴丹吉林沙漠。當?shù)匾呀?jīng)被警察和武警封鎖，警察還在遺址的周圍拉上了警戒線。看樣子考古人員失蹤的消息可能走漏了，已經(jīng)有記者陸陸續(xù)續(xù)趕來了，被警察攔在了警戒線外面。

直升機一落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就跑了過來，說“哪位是丘隊長？”

丘不老走到他的身旁，說“我是，你是王隊長？我們早上通過電話的。”

來人正是考古隊的隊長，姓王。王隊長氣喘吁吁地說道“事情又出了變化……”

“嗯？”丘不老一皺眉，“什么變化？說明白點！”王隊長掏出手帕擦了擦滿頭的大汗，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兩個小時前，我們派出了第四撥人下去救援。他們也失去聯(lián)絡了。”

“你再說一遍！”

丘不老瞪起了眼睛說道“我在電話里怎么和你說的！我們不到，你們沒有權利擅自進行任何行動！”

“我也是想早一點把人救出來，還以為這次下去的是武警，能把人都救回來……”王隊長唯唯諾諾地說道，越說聲音越小。

“下去的是武警？幾個人？帶武器了嗎？”丘不老的聲音低了幾個調(diào)門，眉頭卻扭成了一團。

王隊長不敢直視丘不老的眼神，目光游離地說道“下去五個人……怕下面有危險，他們都帶了槍。剛下去的時候還能聯(lián)絡上，后來響了一陣槍聲……就聯(lián)絡不到了。”

郝文明和歐陽偏左等人也圍攏過來，三巨頭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三人耳語了幾句后，帶各自人馬到了不遠處的事發(fā)現(xiàn)場——大月氏國皇宮的遺址。

說是皇宮的遺址，其實就是沙漠里冒出的一片瓦礫連著一個兩米多寬的大深坑。現(xiàn)在到了下午一點多鐘，陽光斜射進了深坑。借著陽光探路，也只能看到三四米深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了。考古隊的王隊長跟在丘不老的身后，介紹了事件的經(jīng)過。

第十九章 沙漠中的遺跡

一個多月前，巴丹吉林沙漠經(jīng)歷了一場大沙暴。當?shù)厝艘矝]把它太當回事兒，這樣的沙暴每過幾年就要來一次。鋪天蔽日的黃沙雖然瘆人，但只要鬧沙暴的時候離沙漠遠點，就沒什么危險。

半個月后，蘭州軍區(qū)的戰(zhàn)機在做例行飛行訓練時，發(fā)現(xiàn)了沙漠中心已經(jīng)起了變化，原本平整而單調(diào)的沙漠上竟然多了一些東西。

由于只是在高速飛行的戰(zhàn)機上掠過一眼，那名飛行員不敢肯定看到的是什么，但還是向上級作了匯報……

幾天以后，甘肅省文物局的考古隊，到達了飛行員看到的位置。隨隊一位考古學的權威，根據(jù)在現(xiàn)場找到的一塊雙牛角圖騰，認定了這里就是兩千年前大月氏國國都的所在地。雖然還有在學術上的一些爭論，例如大月氏國是游牧民族，不可能會有這么大規(guī)模的建筑等等，但隨著挖掘的進行，幾乎所有出土的證據(jù)都證實了這里就是消失了兩千年的西域古國——大月氏國的所在地。

剛開始的時候，工作進行得相當順利。順著主城區(qū)挖掘的延伸，很快就鎖定了大月氏國皇宮的位置。在一天前，又得到了振奮人心的消息。發(fā)現(xiàn)了一處洞穴，似乎可以進入皇宮的內(nèi)部。

于是就有了連續(xù)三隊人馬失蹤的事件。等我們到時，沒想到又有第四撥人馬失去了聯(lián)絡。

丘不老沿著深坑走了幾圈后，折了根冷焰火，順著深坑扔了下去。赤紅色的光亮最后停止在地下三十多米的位置上。

孫胖子借著冷焰火的光亮觀察了深坑的四壁，又聽王隊長介紹了發(fā)現(xiàn)深坑的時間后說道“幾位領導，這里面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不會是盜墓賊干的吧？”

論這個，歐陽偏左是大拿，他說“不像，這個洞洞不像是盜洞，洞口太大，而且周圍也沒做什么掩飾，目標太明顯，應該不是盜洞。”

丘不老聚齊了二室的人馬開起了小會。二室這幫貨們聲音壓得極低，郝文明和歐陽偏左有意無意都和他們拉開了距離。我裝作系鞋帶，蹲在了原地，豎起了耳朵勉強聽見他們說到了“內(nèi)宮、酒碗、蚺、浮屠教”幾個詞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