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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姊妹們之間也好一道好好相處相處。”
蘇氏這幾日忙的人仰馬翻,將女學的事早已拋之腦后,忽聽顧王氏提起,也不敢多說,只唯唯稱是。
又說了幾句話,顧王氏要歇晌午覺,便打發了蘇氏出去。
蘇氏才出了松鶴堂的大門,管家的趙武娘子慌慌張張尋來,見面便道:“采買的跟管錢的賬目對不上了,兩下里險些打起來,太太還是快些去瞧瞧吧!”
蘇氏聞聽此言,只覺心中煩亂不堪,不得不打疊了精神,走到庫房去呵斥了一回。
回到馨蘭苑時,她想起顧王氏所言女學一事,一面發籌子打發人出去采買東西,一面就使了家里仆婦去城郊的尼姑庵里請那胡慧蘭。
姜紅菱早前雖囑咐過她,請這胡慧蘭定要以禮相待,拜師的禮數要齊備了,她方肯來。
這話在蘇氏,卻成了耳旁風,她一心只覺那胡慧蘭不過是個破落戶家的女兒,讀了兩本書,便自稱了女夫子,哪里就值得上下這般大的禮數。只要侯府的帖子一到,人家必定巴巴的送上門來。當下,只撥了一個侯府里四等不如的粗使老媽子,給了些銀子,叫她隨意買些禮品去請那胡慧蘭。
姜紅菱這些日子,只在洞幽居中靜養,外頭的事,雖模模糊糊聽見了幾句,卻也是有心無力。
吃了幾貼藥下去,燒是退了,身上也清爽了不少,喉嚨卻又痛了起來,嘶啞著說不出話來。洞幽居的下人慌了手腳,唯恐沒伺候好大少奶奶,為上頭責怪,連忙再將那大夫請來。
大夫來家又看了一回診,言稱這是大病將愈之態,另改了一副方子。
洞幽居里照方抓藥,姜紅菱又吃了幾日,身子方才漸漸大安了。
如此一番折騰,轉眼便是十來日的功夫。
這日清晨,姜紅菱吃過了早飯,如錦收拾了碗盤下去,便端了湯藥碗上來。
姜紅菱一見那藥碗到了跟前,秀眉緊蹙,埋怨道:“天天的吃藥,黃湯苦水,灌得人嘴里半點滋味也沒了,真真是厭煩死了!”
如錦說道:“奶奶還是省省罷,見天的抱怨,哪天又少吃藥了?”
如素也從旁接口道:“奶奶今兒不是還要去見人,快些吃了藥,好動身收拾。”
姜紅菱聽見這話,似是想起了什么,臉上微微一紅,輕聲說道:“那是午后,也不急在這會兒上。”口里說著,還是將如錦手中的湯碗接了過來,繃著一口氣,把藥一氣兒喝完,連忙自炕桌上的八寶攢心盒中拈了一塊醉梅出來,遞入口中,壓下滿嘴的苦味。
如錦收拾藥碗,擦抹桌子,在旁低聲說道:“我是不知奶奶為何忽然要見二爺,但奶奶現下身份特殊,寡嫂去見堂叔,給人瞧見了,怕是要說閑話。”
姜紅菱默然不語,如素走來瞪了如錦一眼,說道:“奶奶去做什么,自然有奶奶的道理。我們都是打小跟在奶奶身邊的,奶奶一人在這邊,身邊連個貼心的人都沒有,不使著我們,要使誰?你若是怕了,到時候我跟奶奶去,你在屋里待著。”
如錦聽她這般說來,立刻便急了,回口道:“誰怕了?!我只是為奶奶擔憂罷了!”
姜紅菱見這兩個丫頭拌起嘴來,開口圓場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就不要吵嘴了。我病著,聽見這些心里煩。”說著,略頓了頓,又道:“我曉得你們心存疑慮,但他我是一定要去見的。這次談成了,往后還有咱們的好日子過。若是不成,咱們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兩個丫頭也是心思靈巧之輩,聽了姜紅菱的話,再聯想到日前顧忘苦前來惡言戲弄主子一事,心里皆已明白過來,各覺凄苦。如錦更禁不住的低聲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