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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小的。”
明月更膝行至程水純跟前,
拉著她的裙擺,哀聲求道:“表小姐,
不是小的無禮,
實在是二爺不留您在屋中。二爺正換衣裳,
實在是不方便。表小姐大人有大量,
別同小的一般見識。求小姐同太太說一聲,千萬不要打發小的出門!”
程水純白著一張小臉,垂首不言,
兩手緊揪著裙擺,仿佛受了無盡的委屈。
程氏不理會這兩個婢女,只是連聲催促家人去叫人牙子來。
然而如今的顧思杳已不再是無還手之力的幼童,言談行事已漸有一家之主的做派,
西府的家人中那些有遠見之輩,
也都看出了將來情形。二太太無有生育,日后這西府必定是顧思杳當家做主。現下見程氏自作主張,要發賣坐忘齋的婢女,
心中也都料到顧思杳得知此事必有話說,不肯夾在里面兩面為難,走到院外便自去尋個地方休息了。
正當坐忘齋院中鬧得不可開交之際,正堂大門忽然向外打開,顧思杳披著一件鶴氅,身著寶藍色銷金云玟團花深衣,踏著一雙云紋履,自屋中踏出門來。劍眉微擰,星眸一掃,落在程氏身上。
程水純見顧思杳出來,臉上一紅,垂下頭去,悄悄走到了程氏身后。
顧思杳立在廊上,沉聲問道:“太太來我院中吵鬧,卻是何故?”
程氏聽他口氣不善,連母親二字也不叫,話語之中竟隱隱有質問之意,心中頗為不悅。但她如今正籌謀著如何讓顧思杳看上她侄女兒,好叫程水純做這西府將來的女主,倒也忍了這口氣,只擺起了長輩的架子,向顧思杳道:“明月綠珠兩個賤婢,目無主上,欺凌主子。現下就敢如此,日后保不齊作奸犯科,留在你身邊也是個禍害。我既掌管府中內務,自然不能留她們在家。”說著,頓了頓,又道:“你不必多問,打發了她們,我自會安排旁人過來服侍。”
程氏在西府里當家慣了,雖有心和氣說話,這話一出口又禁不住的盛氣凌人起來。
顧思杳聽了她這頤指氣使的口吻,眼眸微瞇,淡淡問道:“那敢問太太,明月與綠珠是頂撞了府里哪一位主子?我怎么全然不知?”
程氏當即說道:“自然是純兒,純兒看你落水,怕你著涼,好意替你燉了姜湯送去。這兩個小蹄子,竟然將她向外攆!這等無法無天的奴才,不打發了,留著做什么?”
顧思杳聞言,微微頷首:“太太也不必怪責她們兩個,是我吩咐她們不讓程姑娘進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