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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大約七八十歲的年紀,精瘦精瘦的,但腰板挺得甭直,精神頭也好,尤其是那雙眼,絲毫沒有老年人的渾濁,似乎都帶著亮光,看起來就醫術十分高超的樣子。
白芷和褚攸來到許墨彰家的時候,老大夫正給許墨彰診脈,屋子里靜悄悄的,白芷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生怕打擾到他們,一直到老大夫診完了脈,才拉著褚攸的手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老人家,墨彰的病還能治好嗎?”蘭齊將許墨彰因為看診而裸露在外的一小截胳膊蓋好。
老大夫緊縮雙眉,沉吟了半晌方道:“這位公子的瘋病倒不是那么緊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解了他身上中毒。”
“中毒?”蘭齊不可置信地問,“您是說墨彰他中了毒?”
白芷與褚攸對視一眼,好端端地人怎么會中毒?
老大夫摸摸胡須:“他身上的毒差不多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豈不是蘭齊剛到這里,許墨彰便中了毒?
蘭運冷笑一聲:“少爺,你還有何話說?得不到的就要去毀滅嗎?”
“我,我怎么可能給墨彰下毒?”蘭齊感覺腦子里很亂,他做過最壞的打算,頂多許墨彰的瘋病治不了,還像現在這個樣子。那也無妨,這樣也好,只要這個人在就好。卻不曾想,得到的卻是這種消息,“大夫,墨彰中的是什么毒?”
可有法子救?他不敢將最后那句話說出來。
“許公子中的毒叫一月催魂,中毒者服下后前二十多天絲毫沒有異常,一般的大夫也是查不出來的。只到最后一天,會突然毒發身亡。”老大夫一臉沉重,“這種毒,沒有解藥。”
“沒有解藥?”蘭齊踉蹌地后退幾步,幸而褚攸手疾眼快扶了他一下。
蘭運用鼻子哼了一聲:“少爺真是好手段,演了一出好戲。你若真不想許公子與我在一起,直說了便是,為何要下毒害他?殺不了我,又想打他的主意嗎?”
“我沒有下毒!”蘭齊目眥盡裂,聲音卻低沉許多,“我怎么,怎么可能會害他?”
“那你說,他是如何中毒的?”蘭運完全不信這一套,繼續添油加火,“中毒快到一個月了啊,那不正是少爺你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嗎?你莫要誣陷到我頭上,誰都知道,你與許公子獨處的機會可比我要多。我可沒什么能和許公子獨處的時間,我一來啊,你就跟防賊似的防著我。”所以,下毒的機會也多。
“蘭大哥,你真的不知墨彰是如何中的毒嗎?”白芷雖然不相信蘭運所言,但許墨彰中毒的確有些蹊蹺。
蘭齊看著那個抱著蘋果吃的正香的人,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么事。許墨彰見他看他,以為他也想吃蘋果,就將自己啃了幾口的蘋果塞到他手里,樂呵呵地看著他。
蘭齊心痛刀割,許墨彰是怎么中的毒呢?
他仔細地回憶著,記憶如潮涌般往回退去。突然,他站起來,走到另一間屋子,再回來時,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他把小瓷瓶拿給老大夫看:“大夫,請您看看這藥有沒有問題?”
老大夫將瓶塞打開,倒出一顆藥丸,拿在手中看了看,又放在鼻子鼻子底下聞聞,最后又將藥丸放到了瓷瓶里:“這藥丸本是平心靜氣的藥,對這位許公子的病有所幫助,只是老朽剛才聞到這藥丸的表面附著另一味藥。”
“可是一月催魂?”褚攸問。
“正是。”老大夫繼續道,“一月催魂無色,但稍有些芳香之氣,這瓶子里的藥丸本來就帶著濃烈的藥氣,所以將它倒入里面,不通藥理之人根本聞不出來這藥里有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