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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也沒有和眼前人說話的欲望,只要讓外人覺得他們倆共處一輛馬車,晝夜不分,曖昧不清,就可以了。
蘇秦在看書,海螺里沒有一點聲音,齊抿王在馬車的左搖右晃中,由假寐到真寐,很快便睡著了。
蘇秦放下書,蹙眉,盯著眼前的齊王,看了好久。
身后的三萬齊軍步履悠閑穩健,這不是一場戰斗,只是一次顯擺,從將軍到士兵,心情都很是輕松。
當身后的長龍變成橫列,齊抿王從馬車走下來,望了下藍天,舒暢地伸了個懶腰。
這次,之所以還按前生的軌跡來,其實倒不全是為了演戲,更重要的,是要找一個人,一個在地府里只有數語之談,卻印象極為深刻的人。
水利專家鄭國。
那個清瘦憨直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算起來現在也就二十歲,剛學成歸家,他記得那個住址,就在韓國邊城的一個小鎮上。
空間里的農田,灌溉技術先進得讓人瞠目結舌,他只能照著樣子畫出圖紙,具體怎么在廣袤的大地上實施,他需要有個專業的人才。
一個斥候飛馬奔來,在齊抿王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
“質楚的韓國公子嘰虱,已在快馬急鞭歸韓的路上,先生善口才,可否勸他打道回府?”齊抿王側頭,看向沉默不語跟下來的蘇秦。
“愿為王上效勞。”蘇秦拱手,也不多說,牽了匹馬,也不帶燕使,單騎而去。
前方一迎接儀仗滾滾而來,卷起一路黃塵,當中一玄衣青年,玉冠博帶,老遠便熱情地高聲呼叫“田兄。”
看著文弱的公子咎張開雙臂撲了上來,齊抿王嫌棄地閃到一邊,一把奪過旁邊大將軍的馬鞭,啪地抽到了那雙快到面前的兩腳中間。
一個急剎,公子咎瘦雞仔似地身子在風中晃了好幾晃才穩下來。他有點吃驚地盯著齊抿王,小心毅毅地喊了聲“田兄?”
“有沒有點出息,啊?一個太子之位自己都搞不定,還得我大張旗鼓地率軍來給你撐腰,今晚不請我喝大酒,可說不過去啊!”齊抿王拿著馬鞭,放在手里漫不經心地掂著,下巴微揚,笑著對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小跟班說道。
“好說好說,田兄,不但有美酒,還有美人,走,邯鄲城里,我都替你準備好了。”公子咎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又湊了上來,想挽齊抿王的胳膊。
“別介,離我遠點,啊聽,哎呀,這濃郁的脂粉氣。”齊抿王抬起馬鞭,隔開兩人,又向后退了退,看了眼臉上有點不自在的公子咎,又跟了句“邯鄲嗎,我就不去了,我母后要我娶的,可是德才兼備的王后,美人,還是算了吧,就去前面小鎮,咱們隨意找個酒館,一醉方休,如何?”
“全憑田兄作主。”公子咎聽了解釋,心照不宣地笑笑,率先登上了齊王的車駕。
“咦,這里還有一本書,田兄,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好學了?記得當年的課業,都要抓耳撓腮地半天,直到最后一個才交呢。”一上車,公子咎拿起蘇秦看的書,放在手里,隨意翻了幾頁,便扔到了一邊。
“燕使蘇秦先生的,我讓他去幫你把那位質楚的兄弟趕走了。”齊抿王坐下,滿不在意地回答道。
“這個蘇秦先生,聽說是個大才,哎,可惜讓燕王得去了,東北那苦寒之地,真是屈才了。”公子咎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說道。
“哎哎,別惦記了,看看眼前人,是為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