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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了一副暴跳如雷的壞脾氣。
作為微風樓十六風使之一的“剪風”大人,他們家老大覺得,這樣暴躁的脾氣,于情報產業而言絕非好事。
因此將人拘在流蘇坊,日日派人督促他繡花,指望著一針一線的精細活計能好好磨一磨蘇竣的暴脾氣,順便在江南探一探情報。
不料蘇竣剛在流蘇坊站穩腳跟,就被溫言纏上了。人前,蘇竣勉力自持,做出與外貌相符的溫軟舉動,人后,進了小黑屋,那絕對就是一只暴躁的小獅子,繡個花能繡得拆屋毀墻。
溫言老實巴交一個窮書生,被蘇竣的美貌晃瞎了眼,晃暈了腦子,晃迷了心,自從大街上與蘇竣打了個照面,就日里夜里一時一刻不能忘。
人前蘇竣尚且能耐心應付,后來實在纏得沒辦法,把人拖進流蘇坊的小黑屋暴揍了一頓,彼時溫言鼻青臉腫,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圈,蘇竣心下得意,這下你該乖乖的了吧。
不料人家腫著豬頭一樣的臉,兩只眼睛里放出小星星的光芒:“娘子!原來你這么……帶勁……”溫言羞得低下頭,哼哼唧唧說:“我……我很喜歡……”
蘇竣整個人石化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接下來,無論怎樣的嚴刑拷打,皮開肉綻,溫言就是不松口,一邊挨打一邊含羞露怯地往蘇竣臉上瞥,蘇竣絕望了,又不能真把人給殺了,且單方面凌虐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讓蘇竣心里很是氣悶……擺擺手將人放了。
再接下來,就是溫言見蘇竣一次就抱他大腿一次,蘇竣見溫言一次就暴打一次,后來打得乏了,暴躁的小獅子都被纏得沒脾氣了,要摸要抱都隨他去了,頂多就是河東獅吼兩句,發泄一下心頭怨憤。
這不,剛進了院子,離了圍觀的人群,蘇竣掙得累了,也不去掙了,只口頭還有力氣罵兩句:“你他奶奶的個熊!放手啊!”
溫言怕真將人惹惱了,以后就沒得抱了……委屈巴巴地就放手了,垂著腦袋像只小哈巴狗,默默在蘇竣后頭跟……
整個流蘇坊都對自家主子的精神分裂見怪不怪了,沈梅風自然不以為奇,倒是門口來的這一批故人,叫她很是驚詫。
當初蘭橈一條帕子叫她來流蘇坊,蘇竣見了二話不說就留了人,她是萬想不到還有機會再見到這一幫故人的……
良輔從善如流,當先打了招呼:“喲,老板娘,收留我們住幾日可好?”
沈梅風愣了愣神,隨即淺笑一下:“我現在不過是流蘇坊一名繡娘罷了,老板娘三個字,實在當不起。先進來吧。”
沈梅風一身素色衣衫,行動舉止較從前大不相同,從前凌厲且艷麗,現下卻平和溫柔起來。
蘇竣早被溫言纏得疲乏,流蘇坊事務一向是沈梅風幫忙打理,回稟了蘇竣一聲,沈梅風就安排一行人住了客房。奔波了一日,實在是困倦,各自早早就歇下了。
第二日清晨,是被一陣吵嚷聲鬧醒的。諸人懶得起身,賴在榻上細聽了一回,便知道又是溫言那個無賴了。
溫言昨兒個夜里狗膽包天,摸進了蘇竣房里,蘇竣白天里累壞了,正睡得沉,夜里畏寒,有熱乎乎的身軀在側,下意識就往那邊靠。
大清早睜開眼,發現自己窩在溫言懷里,且溫言那個色胚竟還敢拿了一雙狗眼把他細細瞧著,看這架勢,若不是自己醒得及時,還不知道這狗東西接下來要做出什么豬狗不如的事情來呢!
蘇竣心頭火氣三丈高,一把拎著溫言甩出了房門,被褥、枕頭、筆墨紙硯、茶盅茶盞,手頭能摸到什么,就抓了什么砸出去,噼里啪啦好一陣動靜,邊砸邊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