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神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尚不成氣候,但似這憋不住的鼓點一般,人心已泄露出喧鬧沸騰的跡象。
一行人聽得起勁,都從被子里露出腦袋,定定看著楊玉琳,看得他很有一種說書先生哄一群稚子入睡的感覺。
門“吱呀”一聲又打開,一個寬厚老實的大叔躬著身,雙手攏在袖子里,一邊往里面走一邊念叨:“楊崽子,怎么回來了也不去見見你舅母姨母們,她們可念叨你好些時了……”
一抬頭看見柴房里橫七豎八都是腦袋,反把他唬了一跳:“楊……楊崽子……你們這是搞么事?”
楊玉琳跟數(shù)蘿卜似的,點著良輔說:“小良子。”又點著傅達禮說:“小達子。”
就這么“小壇子”“小梳子”“小罐子”的數(shù)了個遍,經(jīng)過漫長的緩沖,終于指著景福臨,猶猶豫豫地介紹:“這是……阿福?”
楊玉琳指一個他大舅就認一個,認完了他大舅就興沖沖往外跑:“你娘才說人手不夠呢,都忙翻天了,我讓你娘來看看……”
鎮(zhèn)子大,舞獅隊從東頭跑到西頭,總得有地方歇腳,換換班,吃吃茶,于是東南西北就各設(shè)了一個點,這一家就被稱為“頭人”。
五天的燈節(jié)里,要準(zhǔn)備流水席,隨時熱湯熱飯備好,招待來往客人。被選作“頭人”是極有臉面的一件事,忙歸忙,鎮(zhèn)里家家戶戶每年都要爭相搶奪“頭人”的名額。
今年輪到了楊玉琳家,可想而知楊家上上下下下現(xiàn)在是怎樣的忙亂。
他大舅風(fēng)風(fēng)火火就去了,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回來,帶著他二舅三舅,進了屋就掀被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地把人都給駕出去了。
良輔他們一是被這架勢整蒙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二是顧忌著都是楊玉琳這邊的人,輕易不敢有動作。
等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忙著端茶的端茶,送水的送水,伺候衣物的伺候衣物,分工妥帖,有條不紊,順理成章就成了幫工,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整個晚上……
楊玉琳眼疾手快把景福臨截下來,這要是真讓皇上給他們家端茶送水,那才真是夭壽了。
手腳利索拉著景福臨翻窗戶溜了,鬼鬼祟祟摸到一家門口,繞到后院里翻進去,眼見是一處極寬敞的院落,想必是富甲一方的人家。
楊玉琳熟門熟路就領(lǐng)著景福臨摸進了一間房,熟門熟路往榻上一躺,拍拍身側(cè)的被褥,對景福臨招手:“來來來,趕緊歇著,從明天起可有得忙了,抓緊時間睡個好覺。”
景福臨聽話,過去躺好,還是忍不住問:“你同這家挺相熟的么?”
楊玉琳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睜不開,迷迷糊糊回他:“虎子這會兒肯定到處皮,哪里顧得上歸家,借他屋子住一住,不打緊……”
景福臨心里存了個疙瘩,嗯?虎子?這又是誰?旁的人的屋子,就這樣隨便睡么……
虎子果然顧不上歸家,四處里野,一年一度的燈會,三百多個日日夜夜里,也就能大肆鬧騰上這么一回,稀罕得不得了,哪里就顧得上睡覺。
敲鑼打鼓放炮,追在一群半大孩子后頭瘋,也不嫌丟臉,好容易鬧夠了歸家,院子里的雞都準(zhǔn)備打鳴了,還在興頭上,大踏步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