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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念叨著一邊繞場一周在蘭橈前后左右三叩九拜。
蘭橈從始至終未動聲色,仿佛二人談?wù)摰母揪筒皇亲约骸?
蘭猗閣的金蘭公子一曲菱歌敵萬金,對花樓里的人來說,就好比一尊活的財神爺。
世人拜菩薩拜觀音司空見慣,拜財神也無可厚非,梅娘這番大禮,蘭橈確實受得起。
花容挑了挑眉:“嘖,多少年了,老四這金字招牌還是這么好用啊。”索性追問了一句:“既如此,梅娘便放了我們可好?”
梅娘虔誠地拜完蘭橈,復(fù)又恭恭敬敬多看了蘭橈兩眼,這才慢吞吞起身,回花容的話。
“這可不行。一碼歸一碼,若是旁人,拿不下頭彩,我一個不留,可既是金蘭公子出面,這頭彩便贏定了。
可話又說回來,我梅娘自知沒有那個分量勞動金蘭公子出手,少不得還是要借你們一用。蘭公子意下如何?梅娘我保證只要拿下頭彩,絕不動公子這些朋友分毫。”
花容心思機敏:“怎么?梅娘原本打算如何動我們?”
梅娘垂首,摩梭著自己手指:“往常實在有些不聽話的,自然也要使些手段嚇一嚇的……”
花容很自然地接過話:“譬如剁兩根手指頭之類的?”
梅娘抬頭,眼神閃爍:“今日既知金蘭公子在此,自然不會如此失禮,可若是要解藥,須得贏了頭彩再說……”
說完瞥向蘭橈,人現(xiàn)下都在她手上,要殺要剮全憑她一句話,卻遲遲等著蘭橈答復(fù),梅娘此番示好的意味已經(jīng)很明顯。
蘭橈仍是不作聲,梅娘長睫抖了抖,垂下手臂,嘆了口氣,心底有些踟躕,開口道出了實情。
“蘭公子,梅娘曾四下江南,卻與公子半面之緣也無,梅娘心慕公子多年,本不愿叫公子為難,實在是這頭彩有非贏不可的理由,它干系著我們沉醉春風(fēng)的一條人命。”
珢羅街上花樓無數(shù),四百年間,這一塊風(fēng)水寶地養(yǎng)出了無數(shù)紅粉佳人多情公子,為首的兩家花樓,一個是沉醉春風(fēng),另一個便是怡紅快綠。
梅娘原是綢緞莊沈家的四小姐沈梅風(fēng),沈父一著不慎卷入朝堂紛爭,滿門戴罪,沈父身陷囹圄卻費盡心機偷梁換柱,救出幼女交托故友照看。
卻未料所托非人,故友轉(zhuǎn)眼便將沈梅風(fēng)賣入花樓,便是沉醉春風(fēng)。
所幸花樓的當(dāng)家趙媽媽為人和善,平生最恨逼良為娼,樓里的姑娘多是賣藝不賣身,真有為了銀錢上府里去伺候老爺們的,也定是姑娘們自愿,從不勉強,很是與眾不同。
趙媽媽看沈梅風(fēng)聰明乖巧,琴棋書畫一點就通,大家風(fēng)范,有心認她做女兒,一應(yīng)接待應(yīng)酬從未讓她出面,沈梅風(fēng)很是感激。
天意難測,沈梅風(fēng)成年后,趙媽媽卻忽然病故,臨終前將沉醉春風(fēng)交給沈梅風(fēng)打點,并交托給沈梅風(fēng)一個翠指環(huán),托她替自己找尋失散多年的生女。
當(dāng)年錯付終身,蒙羞含恨,狠心拋棄了孤女,多年來卻無一日能釋懷,到底托沈梅風(fēng),想要了卻這樁心事,那孤女身上帶著一個同樣的翠指環(huán),胳膊上還有一個月牙胎記。
沈梅風(fēng)悲痛非常,日夜尋訪,毫無著落,最后無意中發(fā)現(xiàn)怡紅快綠的姑娘柳青青手上戴著那個翠指環(huán)。
壞舊壞在,沈梅風(fēng)一時情急拿自己頭上的簪子跟柳青青換了指環(huán),這秋蟲發(fā)簪由金、玉、琥珀、珊瑚制成,貴重非常,柳青青自是十分歡喜,講出怡紅快綠收留春丫的經(jīng)過。
沈梅風(fēng)料定這春丫便是趙媽媽的孤女,可還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