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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搶過匕首就往自己脖子上抹,陶丞一聲驚呼。
景羲還有空轉(zhuǎn)頭看了陶丞一眼,方才慢悠悠地對云箋說了句:“慢著。”
云箋似是早等著這句話一般,景羲話音未落,他脖子上的匕首已經(jīng)“哐當(dāng)”又扔到了地上。
景羲回想起從前輕侯對自己講過的關(guān)于云箋的故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他勾唇笑笑:“別看著我,我整個王府都值不得多少銀兩?!?
眼睛往楊玉琳那邊瞟了瞟:“那邊倒是有一位正主,你不妨去試試運氣。”
云箋二話不說,身如疾電,跪到楊玉琳身前:“恩人!”
景福臨一邊給楊玉琳揉著腰,一邊時不時拿眼睛去瞄傅達禮和良輔。
自打云箋那一聲喊開始,景福臨已經(jīng)這么看了他倆許久了。
傅達禮和良輔俱是心驚膽寒,云箋今日如出入無人之地,他二人竟毫無察覺,失職至此,真該含恨飲劍……
因此二人的腦袋越垂越低,越垂越低……
景福臨卻是另一層意思,云箋身手可怖,傅達禮和良輔二人加起來未必是他對手,景福臨純?nèi)皇强粗寺溆谙嘛L(fēng),很有些看他們笑話的意思。
云箋飛身跪到楊玉琳面前,把楊玉琳跪得進退不得。
“你總該先告訴我,到底為什么要殺覃宛吧?”
云箋聽了這句問話,頭低了半晌不言語,慢慢嘆了口氣,自己盤腿在楊玉琳腳邊坐了。
“這說起來,就是很長很長的一樁故事了。”
江南有兩個煉香世家,城西竹籬的董家,城北東軒的周家,傳到今日已是第七代上。
董家少主董映霞,年方十四,憊懶非常,不拘管束,周家少主周紫陌,年方十三,倒頗有其父之風(fēng),風(fēng)致翩然。
兩家祖上也曾交好,但不知在哪一代上生了嫌隙,據(jù)說和遺失的神秘香譜有關(guān),鬧來鬧去的,這幾代走動得越發(fā)少了。
兼之地方貢香每年只定一家,今年是周家,董家就落了選,明年定了董家,周家就落了選,兩家家主倒不去理會,擋不住下面的人彼此齟齬。
這一來二去的,眼見著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的態(tài)勢。
這一日,正是春雷過后,驚蟄時節(jié),草木縱橫,百鳥啁啾。
周紫陌在東軒香堂內(nèi)聽夫子講香,耳聽得婉轉(zhuǎn)鳥語,忍不住偏頭看向窗外,正看見有個人手腳利落往院內(nèi)一棵老桃樹上爬。
周紫陌吃了一驚,拿起手邊聚骨扇擋了半邊臉,仔細瞧了一回。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金寶地十八色妝花緞袍子,圓金線織的底子,在金底子上起彩色海棠花紋,每一段上下左右四方皆是海棠花紋,配色卻每一處皆不同。
尋常的芙蓉地妝花緞,只繡四色,一天最多也只能織兩寸,因此人道是“一寸妝花一寸金”。
這件十八色金寶地妝花緞,可想而知是多大的手筆。
周紫陌認出這袍子上的西府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