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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來了。”
對于他們這對感情稀薄的父子而言,只有稱呼代表著一些關系。
盡管蕭翰更寧愿自己和這個男人沒有關系,但他是這個男人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不得不這么稱呼對方。
蕭父抖了兩下手里的報紙,抬起眼掃視自己的兒子,隨后將報紙折好放在沙發一旁,伸手將鼻梁上的眼鏡取下:“怎么想起要來?還非要挑個你母親不在的時候。”
眼鏡取下后也不是放在報紙那片地,而是悠閑的在手中把玩,沒有框的兩片鏡片在透過窗戶而來的光下泛著冷冽。
沒有回答,蕭翰只是沉默的走向他,在自己老頭所坐的沙發旁站住了腳步,伸手就去拿老頭手里的眼鏡……:“父親,這么玩的話,眼鏡可是會壞的。”他慢條斯理的將眼鏡從父親的手里拿來,隨后從茶幾打開的眼鏡盒里拿出一塊黑色的布,仔仔細細的擦起那兩片鏡。
“一如既往的乖巧啊,你。”蕭父望著兒子帥氣的臉龐,忍不住笑了兩聲:“像這樣你為我擦眼鏡的情況,我還能享受多少次呢?”
擦著眼鏡的手不自覺的停了下來,蕭翰防備的看向老頭。
“父親,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莫非老頭知道了什么?不然為何會突然說出這種試探的話?
蕭父意味不明的咧開嘴角,懶洋洋的瞇起了與兒子一模一樣的鷹眸:“在動物園里見到熟悉的人了吧……”
蕭翰心中一驚,面上卻什么也不說,等著老頭說完。
“聽說他成了一個大美人呢,”蕭父說不上是嘲諷還是惡意,眉毛揚得很高:“你現在還是想當他的弟弟嗎?還是……想把他給搶過來疼愛呢?”
“父親,恕我真的聽不懂。”最受不得有人侮辱顧天蒙,即使是yy自己和顧天蒙的事情也讓他覺得是在傷害顧天蒙的名譽。
顧天蒙是他的哥哥,是他生命中最光明的神。
他捏著手里的眼鏡,此時此刻恨不得直接把眼鏡插在老頭的眼睛里!
沒想到這老頭不跟著自己還能把自己的行蹤摸得一清二楚!
見兒子還在裝,蕭父明顯不悅的哼了一聲,兩手撐著沙發的輔佐站起了身,曾經高大的身子如今卻低了兒子整整一頭:“你來見我是想讓我給你些權利吧,然后慢慢的再用這些權利來反噬我吧?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蠢嗎?你覺得我得到你要來的消息會什么都不想嗎?”
心思被剖開一半展露在父親的眼中,蕭翰卻未感窘迫,而是微微低下頭,看著老頭一幅還不肯交權的臉。
從出生到現在,就是這個男人給予了他最多的痛苦!
“父親啊……”想起過往的那些辱罵鞭打,想起母親是如何的死去,想起這個男人自以為娶了與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母親的妹妹就能騙住他的事情……他忍不住露出個苦笑,搖了搖頭:“你知道什么樣的人死的早嗎?”
他搖著的頭看起來那般無奈,但身體卻靈巧的趁機空出一手,飛快的從袖口中捏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刺進還未察覺的老頭胸口中。
身子劇烈的一顫,蕭父倏地瞪大了雙眸。
……什……
他的牙忍不住因隨即而上的疼痛打顫,嘴唇發抖,緩緩的、艱難而又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胸口……哪里對著猛烈的痛苦蔓出了一朵漂亮的血花,恣意的搖曳,花朵搖曳至胸襟一大片地方。
“你……”
他踉蹌著退了一步,全身的力氣隨著血液的流失而盡失,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