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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炫耀的大尾巴在空中上下左右地翻飛,好不風騷。
狼妖妄想在結界口合上前闖入,不想縱身一躍后撞了個頭破血流。
因為林元的欲言又止,白二本就陰沉的嘴角更陰沉了,良久后道:“自然有,修行就是與天爭命,談何容易。修行之道走的越遠,心魔越是如影隨形,更甚者被心魔主控。怎么?你連精元和靈力尚且控制不好,卻早早有心魔了。”
兩人落后竹楠和老熊貓五步遠,即便聲音壓得再低,都是妖修聽力異于凡人,想聽到的幾里外都不在話下,更何況五步遠。
林元嘆氣搖頭,神情怏怏地盯著竹楠的背影,恨不得把竹楠背上看出倆窟窿。
是心魔嗎?他以為那是夢。
極度歡愉過后的一個不怎么愉快的夢,竟然也能被魘昧竊到,真是防不勝防。并不打算自我檢討的林元,思路一偏先對那個被竊到的夢惱羞成怒起來!
上次林元被狼妖用狼骨鏈倒提進來時沒看清囚困凥女的這處地方有什么特別,如今細細打量起來,只覺得凥穴內諸多單獨囚困的大妖的待遇加在一起都不及凥女的十分之一。
他們一路走來,許多禍害妖城的大妖大怪被單獨囚禁也只是關在樹妖攏起的樹籠里,可謂簡單至極,刮風下雨風吹日曬都是避免不了的,還要天天時時被路過的妖圍觀,簡直是恥辱。
哪像凥女不僅被鎮在三山半下,又有白二這個還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男人鎮守,而且還是單獨院落。
玄鐵黑門上符咒繁復嚴苛,白二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打開玄鐵黑門。
天光圈依舊像個圓柱體的輝光球,外壁看起來華麗剔透,光壁上偶有電流爬過,流光溢彩,詭異妖冶,很具有觀賞性。
如果不是幾百上千年如一日的關在直徑不足兩米的天光圈內。想必凥女每來一次都會饒有興味地研究一番這個外表華麗剔透,實則殺傷力極大的囚困陣法。看看能不能將情敵與愛慕之人的兒子扔進去烤成一個煤球。
一身灰紗衣的凥女依舊靜立天關圈內,脖頸上系著一根極細的紅繩,紅繩一段拴著子規鳥。子規鳥此時正如刺青般非立體的貼在她青白的前胸皮膚里。
玄鐵門推開發出沉重的悶響,這聲讓人牙酸的悶響竟然沒有引來凥女的目光——她正癡癡纏纏地看著沒入胸前皮膚里的子規鳥。
鐵門重新關好,它與天光圈是禁制本身。
林元十分不想看見這個瘋癲的女人。
一個怨氣所化的妖怪,注定這一生都活在執拗、癡癲、怨恨、仇視、憤慨中。從開智到化形再到眼下,想必身受其苦,難怪拼死也要伐骨洗髓做一個有正常七情六欲的妖。
空氣忽地一震,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聽見了一聲輕蔑低啞的冷笑。
林元眉梢一跳,掏了掏耳朵。
凥女依舊是望著子規鳥癡癡纏纏的模樣,她臉上的表情平靜淡然,仿佛剛才那聲向四面八方散開的冷笑不是她發出的。
這一幕詭異的有些瘆人。
竹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林元,在他眼里林元就是一個時刻需要他保護的小可憐,但……他收回目光直視前方,與林元望過來的目光剛好擦過,像是刻意躲避一樣。
林元心理騰地冒出一把無名火,沒好氣地對凥女喝道:“笑什么笑!雪靈血交出來!別逼我動手搶!”
白二和老熊貓自動且自覺地遠離了林元。
林元:“……”看你們那個慫樣!
又是一聲冷笑傳來,這次凥女終于紆尊降貴且巧笑倩兮地看向林元。
林元頓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衣服像被針扎一樣,“噗噗噗噗噗噗噗”成了網眼衫。
凥女陰惻惻地一扯嘴角,唇未動,聲音卻像海潮一樣不停地在幾個人耳畔回蕩。
“跟那只母雞越來越像了,不愧是同一個品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