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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迪許略微低頭看他,“你看的哪個電視臺?那個電視臺八點檔播的什么狗血劇?我養你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他掰著蘭波的手指,展示了一下成對的戒指。
出身于那么古老的家族,凱文迪許多多少少有點大男子主義。蘭波在南方派系里混了這么久不至于沒有養老錢吧,但凱文迪許這話很受用,蘭波吧嗒賞了凱文迪許一個吻。
凱文迪許去洗澡了,蘭波附在門上聽到水聲,然后躡手躡腳地溜進書房,他好奇是什么讓凱文迪許如此失態。
蘭波打開辦公桌上那臺筆電,屏幕顯現輸入密碼的界面,動手之前他忽然停住,又關上那臺電腦,恢復成和原來一模一樣,抹掉指紋。
自嘲一笑,蘭波心里想。
我在干什么?
這臺電腦出現狀況肯定會被國家保密局監測到,萬一電腦里機密太多,自己不就真的坐實了間諜行為?而且這也不尊重凱文迪許的個人隱私,他不知道蘭波動他的電腦。
他溜回臥室,身體往后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床墊顫顫巍巍地晃動,屋頂的燈散發焦黃色的光,亮度很低,明與暗交融,環境正適合入眠。他挪動身體,撥開床簾的遮擋,直視那光源,黑色眼瞳中映出微小的亮點,顯得那雙眼睛晶瑩剔透如寶石。許久之后他側身,屈起手肘,手撐著腦袋,揚聲催促道:“凱文,你好了沒有?”
克里姆宮的房子太老了,臥室不帶浴室,改裝的浴室在隔壁。蘭波聲音雖然不小,但他不確定凱文迪許能不能聽到。
他沒回應他,夜晚愈顯寂靜。蘭波的思維逐漸發散,他想到身下的這張大床曾躺過無數的國王與王后,也躺過他們的情婦。他們在這張床上瘋狂,在這張床上逐漸衰老,也在這張床上死去。
想到這里,蘭波突然感到幾分惡寒,就像跟死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凱文迪許恰是時候進來,他頭發沒有完全吹干,軟趴趴地擋在額頭上。
蘭波問他:“這張床上是不是死過很多人?”
“什么?”凱文迪許不懂蘭波為什么要問這個。
“國王和王后。”蘭波解釋。
凱文迪許笑了,他把蘭波摁回床上,膝蓋和手分別撐在他身體兩側,身體浮在他上方,陰影籠罩住蘭波,凱文迪許瞧著他,對他笑。
蘭波聞到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牛奶的。
“你害怕。”凱文迪許用肯定的語氣。他脫掉睡衣,溫暖的軀體靠上來,蘭波回摟住他。
他在他耳邊嘆息似的說:“那就抱緊我……”
厚重的紅棕色床簾垂落,其上的薔薇花紋仿佛在風中搖擺。呢喃與細語藏在床簾之中,斷斷續續,模模糊糊,隨著鐘表的行走逐漸演變為急促的叫。
似是歡愉,似是痛苦。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凱文迪許才告訴蘭波實情,他們躺的床是一張新床,原來的床保存在別的房間。
蘭波蹭在他懷里喃喃地說:“我覺得怪陰森的,這個房間連帶這座宮殿都怪陰森的。”
凱文迪許沉思片刻,回復他:“結婚后我們可以搬去東北方向那座米白色的宮殿,那座宮殿在王朝覆滅時還沒建完,后來人補建的,基本用來存放東西。”
“這樣您滿意嗎,第一夫人?”他輕咬蘭波的耳垂,還用舌頭舔。
蘭波閉著眼拍開凱文迪許,手臂從被子里露出來,白皙的皮膚上點綴著吻痕,他糾正道:“是第一先生。”
“好的,先生。”
凱文迪許翻身起床,蘭波把被子拉到頭頂,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繼續睡。
早上六七點正是要補覺的時候,最高執政官的車隊已經從克里姆宮出來,飛馳向目的地。要知道就任最高執政官以后凱文迪許愈發忙,有時連續兩三天都不能回克里姆宮,忙到他做那事的興致也不高。蘭波就覺得他昨晚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