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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他渾然沒有覺察到自己說了很多話,并且絕大多數都是廢話。
“不用,不用,已經很詳細了。”女店員連忙擺手,“我們有幾款很暢銷的兒童玩具,這邊請。”她從柜臺后轉出來,差點用左腳把右腳絆倒,心中既興奮又有點兒膽怯,這么晚了,店里只有她一個人值班,好事讓自己撞上了,責任卻也要自己承擔,她一定要為執政官閣下提供最為周到的服務。
“……您盡可以放心,我們品牌定位就是安全與貼心……”她沒有夸耀本企業的市場定位是高端人群,因為所謂的高端跟這位一比都是低端,她暗想執政官這是要走親民路線嗎?這種天氣媒體跟拍不方便吧。說話間她往櫥窗外瞥了兩眼,除了模糊的雨霧,什么也看不見。
“她長牙期間什么東西都會往嘴里填,我希望不要有太多的小零件,您知道的,小孩子可能會把這些東西吞到肚子里。”執政官在店里停留了將近半個小時,還沒有決定要買什么,條件一個一個往外拋,比坐在長桌前談判還鄭重。
“當然,當然,這、這些我們都會考慮到的。”女店員說話又開始結巴,跟執政官講話雖然光榮但要承受的心理壓力太大了,而且這個執政官還有點話癆,說好的果決型的領導作風呢?
凱文迪許推門出去的時候,夜色已混在雨水中落了下來,他把包裝好的禮物夾在腋下,飛快地跑向路邊停靠的黑色汽車。來時他漫步穿過一段暴雨,去時他奔跑著躲過零零散散的雨滴,到他坐進車里,走可愛風格的花花綠綠的包裝盒硬是沒有粘上一滴水。
前座遞過來一塊手帕,凱文迪許用手帕粗略地擦擦被雨水淋濕的頭發,他平日里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散亂地結成縷擋住側臉,有幾分狼狽,但他依舊是凱文迪許·卡佩,那個睿智與強大的代名詞。
作為近衛官的道森還是占據著執政官專車的副駕駛,這么多年,凱文迪許身邊來來回回折騰了許多人,他是為數不多的與他親近的人。
車里日常是備著雨傘的,早上凱文迪許把雨傘帶進國會大廈,傍晚急著要買禮物就忘了帶出來,他們出發時正好雨停,車跑在路上暴雨卻追了上來,飽滿的雨滴接連不斷地砸在車頂上,從車頂部滑落,匯聚成水幕嚴嚴實實地糊著車玻璃。
道森本來要替凱文迪許下車買禮物,果然,凱文迪許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單單是因為生日禮物意義非凡,實際上凱文迪許對奧勞拉一直很上心,然而一個單親爸爸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盡管貝克夫人把小姑娘養得白白胖胖的,凱文迪許總是覺得虧欠她。道森知道凱文迪許最近在考慮扶持科林費斯上臺。
“勞拉還咬人嗎?”道森見過凱文迪許手指上的牙印子,小姑娘牙還沒長齊,咬起人來一點兒也不含糊。
“少了,她可能知道咬人不對了吧,但最有可能的原因是貝克夫人學著給她做了磨牙餅干,還買了磨牙棒。”凱文迪許想笑,表情做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淺淡的笑意凝固在他臉上,他轉過頭去面對車窗外再次紛揚的雨霧,冷不丁問了一句。
“他……怎么樣了。”
禁忌被鑿出米粒大小的洞,凱文迪許問完后仿佛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冷冰冰地盯著剛要回話的道森,灰綠色的眼睛像是一對堅硬的寶石,“不用說了,我不想知道。”
克里姆宮是S國領袖的住所,灰褐色的主體建筑頂端高聳入云,皺紋般雨水侵蝕的痕跡刻畫在宮殿外墻,無聲地展現了它所經歷的悠久歷史,每一塊石頭、每一處浮雕都穿越時空繼續訴說著舊時王權的無上榮耀與莊嚴,宮殿依舊堅固,里面存放著數不盡的古董物件,最高執政官的臥室被安排在這座宮殿里,后來他結婚了,“第一夫人”不喜歡克里姆宮的主體建筑,于是他們搬進一座更為年輕的建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