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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脾氣非常不好。
她緩緩睜了眼,眼眸半開之間慵懶的瞥了一眼柳夜白滿面紅光的臉,沒等他說下一句話,腳一抬便把他直接踹了下去。
“滾。”
一個字可以說是很言簡意賅了。
柳夜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美人雖美,可就是太冷了,
而且性格很陰晴不定。
“沉魚……”
他爬起來妄圖再爬到床上去。
顧央央慢慢坐起,
擋在床邊,
在柳夜白偷偷咽了口口水的視線里,慢條斯理的拿起了床邊的一件黑色紗衣披在身上。
“你可以走了。”
那模樣和之前沒有半點差別,都是那么冷,冷若冰霜。
柳夜白爬起來的動作愣了一下,
遲疑道:“沉魚姑娘,可是我已經和你你確定要我離開?”
破了處子之身的花魁,難道不應該巴著他嗎?從前是因為她對誰都那么無動于衷,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這才惹得盛京之中的貴公子們趨之若鶩,但一旦她沒那么完美了,那些人可還會供著她?
這么簡單的道理,他相信身為花魁的沉魚不會不懂。
可顧央央還是無動于衷的看著他,昨夜溫存仿佛一場幻夢。
柳夜白很想問問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身為小侯爺的尊嚴又讓他做不出這么死纏爛打的事情,人家一看就是對他沒意思了,他還巴著不放做什么?
這么想著,柳夜白也沒再出聲,而是自顧自的從地上爬起來,將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撿起又一件件穿了回去。
期間,顧央央就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看著他,看得他幾欲失態。
沒辦法,她的目光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又帶著一股子無法忽視的冷意。
只是走到門口開門之前,柳夜白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再次問了一句:“我真走了?”
靜靜坐在床邊的沉魚抬眸望他,那一刻里,他覺得自己看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寞。
那種寂寞不是表面上的需要人陪伴或是什么,而是一種仿佛刻在骨頭里的,她的寂寞不是沒有人關心陪伴,是因為這世上無人能懂她。
明明就是那么一眼,又仿佛一剎那的錯覺,可柳夜白就是覺得自己的心中被觸動了。
沉魚姑娘真的冷么?或許只是因為沒有值得她露出其他情緒的人吧。
手已經放在門扉之上,柳夜白鬼使神差般又退了回來,小心翼翼的走到顧央央身邊,看著她一如既往冷漠的眼,那絲艷色似乎融在她的眉眼里,那是一種動人無比的風姿。
既艷麗又冷意,這其實才是真正的沉魚吧。
想了想,柳夜白心中募得一軟,蹲到她面前溫柔道:“我不走了。”
顧央央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了他一眼,在腦海里和系統說:“呵,男人。”
系統:“……”
他能說什么?柳夜白這個傻白甜腦補得真好?
說出去簡直沒人信,堂堂一個小侯爺,居然對個花魁這么卑躬屈膝,而且還是心甘情愿的,就是因為他腦補了沉魚姑娘寂寞的內心世界,他現在大概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能懂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