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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嘉年將就著穿上外衫,下了榻。他走至陸九卿身旁,細瞇著一雙眼嘲諷道:“世子,你這是醉花閣的花酒喝太多了,記不清回國公府的路了么?”
“哼!”陸九卿斜覷著身旁衣衫不整之人,不免嗤笑:“花酒醉心不醉身,不像侯爺,嘴上滴酒未沾,身子卻是快要掏空了。”
“呵呵,本侯一沒偷有夫之婦,二沒搶良家女子,你跑我房里來鬧何?”
“商嘉年你別玩兒嘴皮子了,告訴我楚妤在哪兒!”陸九卿終是耐不住。
榻上一直茫然著的霜桃這才明白過來,世子竟是為了楚妤而來!她略顯心虛的垂下頭,心底里驟然生出些妒忮。
男人,這輩子她有很多。可好男人,她卻是一個也沒碰上。更別說還是位高權重,風度翩翩的好男人!
想到這兒,她抬頭看了看侯爺。‘好’字談不上,但至少位高權重,且風度翩翩。商嘉年怕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值得抓住的男人了,她今后定要好生抓緊了。
商嘉年從陸九卿一進門兒就猜到是因何而來了,只是他之前著實沒料到陸九卿會為了個青樓女子如此失分寸。
他故作驚訝,“世子是說楚妤不見了?”
陸九卿倨傲的抬了抬下巴,顯然商嘉年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陸九卿越發覺得擄走楚妤的就是他。
這時商元逸突然也進來了。方才門房見已攔不住這些人,只得去叫醒了他來應付。但他來了見這狀況也不敢妄動,只躲到了商嘉年身后。
陸九卿視他為無物。四下里掃了眼,見一旁的翹頭案上有筆擱硯臺,便走過去拿起一支毛筆在硯臺上沾取了下,既而將筆頭橫過鼻下嗅聞。
這墨硯中添了香料,正是與那空函中彌留的墨香匹配。楚妤是被他擄走的沒錯了!
陸九卿轉過身,眼神狠厲:“商嘉年,你該知道醉花閣是我國公府的營生!你擄走我的人,當真以為我會不了了之?”
商嘉年玩味的笑了笑,“呵呵,世子該不是酒勁兒還沒過,糊涂了吧?”他說了個開頭,驀然覺得后面的話若是從他嘴里說出來,顯得有些失體面。便暗暗推了一把商元逸。
商元逸心下彷徨,他知自己這點兒身份在世子面前說話那是不夠份量的。但如今被趕鴨子上架也不能不說……
他終是一咬牙,強逞著嘴臉道:“我說世子爺,楚妤可是我們平陽侯府休出去的棄婦,侯爺又怎會再擄回來?”
“何況如今她不過是個青樓鴇兒,這種拿身子換錢的貨色,就算侯爺想再要她,拿點兒銀子買回來便是,何需費勁兒去擄!”
陸九卿眸中閃過凜冽寒光,他將手中的毛筆隨意的擲在地上,轉身往屋外走去。
路過門檻時,他睨了眼守在門口的元承。
就見元承微微頷首,既而轉向內室,眼神陰厲。他手臂向前猛的一揮!似是有道銀光自那袖口而出!
之后便聽到內室里一聲驚叫!
陸九卿側轉過半張淡漠的俊顏,看到商元逸披頭散發的呆立在那兒。他頭頂被切斷的碎發凌亂的散在額前,看上去頗覺好笑!而發冠與束起的發髻業已被一支飛鏢切下,深深的扎在背后的墻上。
這一切來的太快,商元逸似是尚未明白過來,而一旁目睹著這一幕的商嘉年卻是大驚失色!方才被撞破房事時他尚能淡定應對,可現下他是完全看不懂陸九卿了……
二人素不相能這么多年,嘲謔奚弄時常有之,但礙著彼此的身份卻是從未真的把對方怎樣過。這回,陸九卿是瘋了么?
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陸九卿就這樣當著他的面兒,肆無忌憚的教訓了他的親信!當然,除了憤憤然,還有些后怕,方才那飛鏢掠過商元逸頭頂時,與他也僅僅只差一拳……
然陸九卿的臉依舊泰然自若,此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