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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多年都被視作罪人的女兒看待——反倒還被利用了這么久。”
青媛神君這個時候皺起眉毛,不解道,“娘親說的到底是誰啊?”
她不明白,蕭冥倒是早早地便已明白了。
“煊陽劍如火,追月戟似冰。會需要這東西的,除了拿著追月戟的開陽帝君,還會有誰?將我們一步步引入當年的真相中,意圖要將所有事情都嫁禍給堯光的,不也是帝君么?可您千算萬算,沒算到當年青媛姐姐沒死吧。”
蕭冥轉向一旁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開陽帝君,只見對方的臉色已是蒼白如紙,握著追月戟的指節用力地有些發白。
他沒有否認,一言不發,任由著周圍的議論喧嘩鋪天蓋地地朝他而來。
第一個替他否認的,竟然是青媛神君,“不會是帝君吧.......娘親,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帝君一直待我很好啊——”
青媛神君回頭看看沉默的帝君,忍不住開口向他道,“帝君,一定是搞錯了吧——你跟娘親解釋一下好嗎,她會聽你說話的。”
不知什么時候,引開了風影的金不浣已經重新回到了人群中來。
他立在開陽帝君身旁,很少見地沉默著,不時抬頭看看蕭冥和堯光,又看看開陽帝君。神情很難看,像是眼看著至親的人被送上了刑場,而他眼睜睜地看著劊子手手起刀落,他卻無能為力,因為這大概都是他的罪有應得。
他從小跟著開陽帝君長大,此刻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看來無憂無慮的金不浣,大概是最早便或多或少地了解了復雜真相的人,因為金不浣大概是這一千多年中,少數能夠走近他的人。
“為什么不說話.......”青媛神君話語中帶著哭腔,伸手去推了一把金不浣的肩膀,“為什么連你也不為開陽帝君解釋——”
金不浣被她推得一個踉蹌,撞上了旁邊的開陽帝君,后者伸手扶了他一把,一低頭,才看見金不浣發紅的眼眶和緊咬的牙關。
“不必替我解釋,”開陽帝君終于開了口,“你娘親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青媛臉上的神情一怔,下意識地否認道“不......怎么可能呢.......”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開陽帝君低頭笑了一聲,不是那種勉強的苦笑,倒像是卸下心事的輕松。
第60章
第六十章:心中的刺
對他人的恨意,何需殺父奪妻、斷其后代之罪?
點滴的不甘與野心,日積月累,逐漸變成了人心上一把拔不掉的刀。
縱使知道那是自己親手放進胸膛的,卻也無力將其拿下。
拿不下的吧?
只要那人還在你跟前,心中那股發疼的卑怯與嫉妒便一刻也不會停下。
分明同為上古留下的創世神,未有先后,為何那人便處處占了先機?神界上下,只聽見對那人的稱頌和仰慕。
那些稱頌聲聽起來真是刺耳啊,總像是在嘲諷他比不及對方的萬中之一。
于是他收起了那個陰沉沉,不善言辭的自己,在眾神面前顯出自己的寬厚、得體來。他為神祗之間發生的雞毛蒜皮之事做決斷,和那人一起將神界的秩序一點點地完整。
可眾神似乎更愛那人,甚至忍不住將二人相以比較,背地里說著什么,比及那人,他總像是還缺少了些什么。
但沒關系,若是他能表現地更加.....更加像那人一些,或許更能討人歡心。
但是他沒有。
眾人似乎還是覺得那人更好一些,只會在提起那人時順帶著稱贊他,而不會以他開頭。
所那個總是跟著那人身邊的水神,蕭冥,他看著那人的樣子,好像眼里都只有他,即使那人要他即刻死去,他也會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