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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竟然一直隱瞞著事實,到如今的地步才說出來,恍黎感到十分不滿,十分地想找茬。
“你從一開始便知道?”恍黎走進了曠予身邊幾步,神情不善地發難著。
曠予瞥了他一眼,多多少少竟有些心虛,“是又怎么樣?”
“這么大的事,你也好瞞著大人?怎么,真當自己二十八歲便是大人了?還敢有小秘密。”
“二十八歲怎么了?”曠予大聲地反駁著,每每涉及道年歲問題,都是他的痛處,就因為他是一行人中最小的,便次次被恍黎叫做小孩兒。
“也不怎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連我年歲的零頭都不夠,我足以當你爺爺,長輩跟你說話,你這是什么態度?”
恍黎自己的都沒發現,自己用這番話教訓曠予的場景和多年前他再小一些時,被金不浣教訓的場景如出一轍。
曠予皺起眉頭,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什么?爺爺?!”
“誒!對了!孫孫乖啊——”,恍黎飛快地接過話頭,占了這口頭上的便宜。
猝不及防吃了悶虧的曠予臉上的神情一怔,接著變得滿臉通紅,直朝恍黎身邊撲了過去拳腳相加。
這下可遂了恍黎的愿,也毫不客氣地往曠予招呼了過去。
兩人扭打做一團,一點都不像正式的過招,更似街頭兩個少年胡亂掐架,一會兒撲打到地上,一會兒兩人又齊齊摔向了鐵柵欄撞得吱呀作響。
“你他媽怎么還咬人——是狗嗎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
“.......”
相比較一直嚷嚷的恍黎,曠予就內斂多了,只是齜牙咧嘴地疼著,多的話一句也不說。
一旁的靈犀蹲下身,和曠予牽來的小鹿交流著感情。
手掌輕撫著小鹿的頭和背,目光脈脈含情......不懷好意。
“嗚——”
那小鹿嗚咽了一聲,躲著他的手,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恐懼。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正元鼎中的水面激蕩一下,蕭冥便已浮了上來,呼吸十分急促。
他從鼎里爬了出來全身都濕透了,拖著一條水痕,踉踉蹌蹌地抓著鐵柵欄撐住自己的身體。蕭冥看起來像喝醉了酒似的,眼睛紅得要命,眼神渙散著,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氣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的神情有如大夢初醒。
他將手里的金色物體“哐當”一聲丟在了地上。
那是上次蕭冥進入這正元鼎中看到的那個金色的物體,但那時被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有發現那是什么。
眾人抬眼看了過去,地上靜靜躺著一柄金色的東西,仔細辨認其形狀,那是一個精致奪目的劍鞘。
劍鞘上雕刻著繁復卻和諧的花紋,下方有一個平整的水滴形的凹陷,也不知是故意做成了那個樣子,還是原本那處鑲嵌著什么東西。
“是我......”蕭冥意味不明地喃喃道,“是我做的.......”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什么?”恍黎脫下了自己的外袍蓋在蕭冥身上,關切道,“大人你說什么?”
蕭冥探頭看了面前的恍黎一眼,眼神終于有了聚焦,神色也頓時清明了起來,他一字一句道。
“是我取的那巨蛇的蛇骨,我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