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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戾把手放在腰間的大刀上,眉毛擰在一起,責問的目光掃過旁邊的人,“怎么辦事的?!”
灰衣的大漢自覺理虧,彎腰撿起了自己被打掉的刀,氣勢更盛地往蕭冥那邊撲了過去。
眾人一陣驚呼。
那大刀明晃晃的,直往蕭冥的面門而去,持刀的大漢想是要把剛才的挫敗給找回來,手下一點也沒留情,又重又狠地向人頭上劈了過去。
蕭冥往左邊一躲,那刀便轉了個方向,橫了過來,又是直撲面門——
蕭冥仰頭躲了過去,鋒利的刀刃立刻砍進了門廊上涂了暗紅色漆的立柱,下一秒,他便伸手掐住了對方的咽喉。
大刀砍進了立柱中還一時拔不出來,脖子上的手雖然看來纖瘦蒼白,可卻正正好地扼住了他的命門,力氣大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咳咳咳咳咳咳咳!”灰衣大漢滿臉漲紅地咳嗽著,伸手來扳他的手腕,卻一點也扳不動。
賀戾一直在十步之外看著二人的對峙,疑惑地瞇起了眼睛。
黎然手下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人?看起來似個文弱書生,手下卻一點也不含糊。
蕭冥看著面前這張漲得通紅的臉,神色甚至沒有什么起伏,他猛地松開手,把人往后面用力一摜,快兩百斤的大漢便后背著地地摔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賀戾目光一閃,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的難以對付,趕緊大喊了一句“撤!”上前連拖帶拉地帶走了倒地的灰衣大漢,一溜煙兒地竄出了門。
蕭冥看起來也無心去追,一把拔下了砍在立柱上的大刀,朝被捆在一起還沒弄明白情況的家仆們走了過去。
家仆們又驚又怕,懷疑不定地看著他。
蕭冥一言不發地拿著刀把綁著他們的繩索割斷了,仍是什么話也沒說的轉回自己那屋了。
眾家仆驚魂未定地互相說了幾句話,終于感到了某種從絕境中解脫的輕松和后知后覺的恐懼,一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起來。
本來在外處理事務的黎然收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看到了黎然回來的眾人哭得更兇了,紛紛撲到他腳下,七嘴八舌地講述著剛才的情況。
黎然一邊安撫著眾人,一邊往后院查看情況。
后院的幾個堆放金條的倉庫均是大門洞開著,后院中間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尸體——都是負責把守金庫的侍從們,血流了一地。
原本還哭哭啼啼的家仆們一時都噤了聲。
挨個檢查了各人的鼻息,發現侍衛中竟還有一個一息尚存。黎然叫了一個家仆,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把人搬到了臥房內休息,家仆急忙地找來了大夫。
又一一清點金庫,他們搬走了整整一個庫房的金條,但其他庫房的都沒動,大概是因為人少,帶不走其他的許多。
這么一忙下來,便已經入夜了。在等待著唯一那名活著的侍從清醒過來時,家仆又跟黎然補充了這飛來橫禍的許多細節。
“殘疾私生子弟弟?”黎然一臉驚愕,“這個人是誰?我怎么不知道。”
“唉喲,”年邁的家仆皺起臉,坦然道“你就別不承認了,他自己都承認了——那私生子的事難道是大人的錯?您不必這樣這遮遮掩掩的,誰家還沒點丑事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
“別說了”家仆打斷道,“老城主宅心仁厚,就算是出了這事,大家也不會敬他少一分的——”
“不是,孫叔你聽我說——”
“唉,你父親年輕時候吧,和你是一樣的一表人才,俊朗不凡啊!城里好些姑娘都悄悄給他送來親手做的手帕。我看你這弟弟多半是你父親和一個名字叫和月的姑娘的孩子,兩人眉眼多像啊,水靈得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