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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張嘴含了那藥,困難地吞咽了一下,喘了幾口粗氣。
恍黎還是壓制著那人的手臂,靜等著那手臂的勁松下來。
大概過了快半柱香的時間,恍黎感覺手上一松,便收回了了自己的手。
蕭冥皺起眉,問那將軍道“感覺如何?”
那人看了看自己被綁住的手臂,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捏成了一個拳頭,又松開,露出一個不敢相信的表情,看了看面前的蕭冥,“能動了?!”
張副將上前,驚喜地看了看那不再胡亂發瘋攻擊的手臂,解開了綁著將軍手臂上的繩子,又仔細確認過,確認沒有問題,大喜道“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蕭冥搖搖頭,對張副將道“現在高興,為時尚早,也不知是否只是一時的效用,但也先讓各位將士服下這丹藥吧。另外這瓶藥是外傷所用,外敷創口。”說著便將那一大一小兩個瓷瓶遞給了他,再次囑咐道“口服的這藥,一定記住囑咐所有將士,不能嚼,直接咽。”
等到夜幕降臨,二十一位將士都服過了丹藥,那不受控制的手臂也都安靜了下來。
張副將安排幾人在府中進食,那些服下丹藥的將士終于得以安心休息,都已睡下,只有那位將軍陪著他們坐了下來,那將軍從那古怪的病癥中脫身出來,換上了一身黑衣,頭發打理地一絲不亂,他臉上的輪廓分明,下頜緊繃,眉眼間仿佛自帶著一種威嚴與自制。
張副將跟在他身后入席,轉向幾人道“這位便是鎮守南方邊境的李將軍。”
蕭冥幾人略施了個禮。
李將軍也拱手還禮,道“幾位不遠千里而來,又解決了這等怪病,李某替眾弟兄謝謝諸位,還請各位必定多留一陣子,容稟圣上,好生酬謝一番。”
蕭冥道“李將軍不必掛懷,只是現在還不能放下心來,這藥雖一時壓制住病癥,待要觀察幾日,才能確定是否藥到病除。”
李將軍頷首表示贊同,“神醫此言極是,今日府中廚子準備得倉促,只有這些清越的特色菜,也不知是否合幾位胃口,等稍后幾日,必大設宴。”
蕭冥道客套了幾句,便問起了那古怪的飛霜城:“請問將軍,那日眾將士進入飛霜,是怎眼一番情景?又有什么遭遇?”
李將軍像是被人提起十分不愉快的經歷,不自覺地擰起眉,揮手讓旁邊伺候的侍女給在座的幾人都倒上酒,又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邊吃邊說。”
那侍女給其余幾人都滿上了酒,來到恍黎跟前,疑惑道“這位公子看來年紀尚小,可能飲酒?”
恍黎把酒杯推了過去,道“無妨,滿上便是。”
幾輪推杯換盞后,李將軍才談起了那日在飛霜城內的遭遇。
“那日我帶領眾將士入城,那飛霜城極是怪異,目之所及,均是一片雪白,且不斷飄落著白色的粉末,馬蹄印不到半個時辰便會被掩住。我們穿過一大片空無一物的平原,和被白色粉末覆蓋的枯樹林,到了一個村落,四人寬的道路兩邊整齊排列著房屋,均是門洞大開。奇怪的是那村落中竟有同你我一般的常人居住,那街道兩旁甚至有商人擺攤兜售一些小玩意兒。這場景實在有些詭異,我們便躲在遠處看那眾人動作。”
李將軍仰頭喝下一杯酒,面色不太輕松,繼續道“那村落中眾人雖外表同常人一般,但卻仿佛失去靈魂的行尸走肉。村頭賣花的小姑娘,永遠吆喝著同一句話,卻沒人買一只花,扛著糖葫蘆的小販,從村東頭走到西頭,反復來回,所有人都只機械地重復自己的動作。”
“這村落太過詭異,我們便繞路走過,沿著一條干涸的河流的河床繼續前進,那河雖已干涸,湖心卻有一條船,船上有一少年,看著約莫與這位恍黎公子一般大,身著一身白衣,就站在船上看著我們。說也奇怪,眾人眼見那少年分明還在那船上,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他似是極不耐煩地問清了我們的來意,便吹了個口哨,招來了一只身形巨大、通體雪白的白鬃犬,它大得像一頭熊,口中還能噴出火焰。那白鬃犬一路驅趕我們,將我們逼回邊境入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