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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黎又問道:“清越一向和平,從未有聽人說過異族大戰。”
那張副將神情變得有些古怪,道“此事以過去多年,且是國家機密,所以并未有太多消息傳到別國,公子不清楚也是尋常。二十多年前,先王例行在年初祈愿于武祠山,于寺內祈福之時,不覺陷入昏迷,蘇醒之后,大驚失色,原是因其誠心愛民為神祗所召,托以神諭,稱清越將為異瞳人所滅,是時,生靈涂炭,必先提前防范。先王半信半疑,恐為人所誤,不敢有所動,直到先太子巡查北方邊境一帶,竟為異瞳人所殺,先王悲痛欲絕,舉國上下便開始了一場清除異瞳人的血戰。他們大多分布在北方,也集中起來,抵死反抗他們比起常人,有著更強的戰斗力,又是殊死之戰,當真是以一敵百。但最終,還是寡不敵眾,活到最后的幾十人已是強弩之末,均被活捉,賜死在了刑場。一直到今日,我國但凡有異瞳人降生,都會被立即處死,以絕后患,別國的異瞳人也從來不許入境,入境殺無赦。”
幾人聽完這尚武的緣由,都陷入了沉默。
金不浣看了看旁邊的兩個人,剛咬了一口的燒餅,有點咽不下去。
蕭冥幽幽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那血流成河的場景,道“那異瞳之癥,原是一種病.....竟成為了不幸的象征。”
張副將神色變得冷峻起來“事關國安民泰,也只得如此,寧可濫殺無辜,不可錯放一個,否則那遭受滅頂之災的,便是泱泱眾生。”
恍黎不以為然,神色也不太好看:“便是要那少數人為多數人陪葬么,生為異瞳,又何罪之有。以莫須有的罪名,便將人殺盡,難道多數人的天道便是天道?。”
恍黎話說得過火,卻沒引來蕭冥的制止。
張副將皺起眉頭,露出一個矛盾的神色,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幾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說出這些話自然輕巧,然但凡目睹過,或者經歷過那場與異瞳人大戰的人,都不會想要再次與他們對戰。二十年前,我們失去了十萬人,剿滅異瞳人花了整整一年.......你們可知異瞳人只有不到八百人嗎......”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艱難道“我父親,也在那戰場上為異瞳人所殺.....”
恍黎還欲反駁,卻被蕭冥拉住了衣袖。
在船上呆了三日,上岸便已是清越的國境,幾人先尋了一個看起來干凈的酒家果腹。
“張副將,我們可是要去那與飛霜相接的城鎮?”
“圣上將將士們安排在了西南方向,七皇子鎮守的沂南城內,再過一天便可到達。”
蕭冥奇怪道:“此城可是在邊境處?”
張副將搖搖頭:“并非”
“那為何會有皇子鎮守?可是清越每個城都有王公貴族統管鎮守?”
張副將又搖了搖頭,“神醫有所不知,圣上有過十二位皇子,其中夭折了三位,現有九位,除了七皇子,其余八位都在都城內,隨圣上處理各類事物。原是七皇子一出生便纏身病榻,大病小病不斷。在十歲那年,因一場大病險些喪了命,幸得一神人指點,稱那都城戾氣太重,七皇子身子弱,扛不住那戾氣,必要將其養在氣候溫潤的沂南,方得以長命。于是七皇子便移居到了沂南,成了唯一外放的皇子,時間一久,便也順理成章,成為了沂南之主。”
“圣上就不怕這七皇子霸主一方,自立為王?”
“這倒不會,七皇子自幼體弱多病,雖經過那場大病后身上再無大礙,可終歸是虛弱得很,也不喜習武練劍,更無養兵自重之舉,況這沂南并不鄰近邊境,在西南中部,城內只有幾千保護城民之兵,尚不如其他城主坐擁數萬精兵。”
蕭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