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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號角一旦打響,那怕很小,也會對社會造成沖擊,讓大眾產生恐慌,對金融體系的影響也會快速的反饋到社會當中,而誰也不知道戰爭會在何時結束,恐慌不安的情緒也會逐漸增加,形成群體效應,不加以控制,就會引起社會動蕩,這一點,任何國家都無法避免。
羅蘭也是第一經歷這樣的事,她以為和平時一樣,去公關維穩就好,只要大眾足夠無知,只要媒體能夠引導,就一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戰爭時期謠言滿天飛,甚至還有針對政府、皇室和軍方的抗議,均被羅蘭處理了,有些謠言漫無邊際,不攻就自破了,因此,當她在外網上看到關于“國王為了一名女子貿然開戰”的言論時,她是發笑的,誰會信這種鬼話。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還被引爆了,原因是爆料人能夠說出許多對得上的內部信息,并發布了一些邊境戰爭時的資料,而他并非是一次性爆料,是通過源源不斷的新爆料來吸引大眾注意,賺足了眼球和關注度。
那些資料與古樅官方的對外宣傳存在著很大的差異,直指古樅軍方謊報了傷亡人數,認為這些忠誠的戰士們都是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孩死去,還指出軍方在行動中存在著重大失誤,炮火無差別掃射,甚至殺了本國的士兵。民眾們認為自己被騙了,事情越傳越真,逐漸激起了本就不安的民憤,民眾們聚集到拂逆神殿前的太陽廣場進行游行抗議,認為這次戰爭完全是“人禍”,是軍方的“錯誤”,是對人權和和平的蔑視,還讓古樅損失慘重,并將矛頭對準了指揮戰斗的軍事領導者,也就是海勒,要求海勒必須下臺,要求政府和皇室必須嚴查,讓海勒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紀墨原本打算冷處理,就像平時一樣,但他低估了民眾的憤怒,那些人聚在廣場遲遲不肯散去,且行為越來越激烈。
最終,他們打壞了紀墨父親的雕像,并對皇室口出狂言。
紀墨這才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單純的民眾因為憤怒而組織的游行,這明顯是別有用心之人推動的,目的是為了打掉他最得力的幫手—海勒。但目前他也沒什么好辦法,因為很多事就是在欺騙,政府不可能出來做解釋,因此紀墨還是打算待事情自我平息,壓制住公眾輿論,但海勒卻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人群開始向著拂逆神殿涌動,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甚至很多人都攜帶了具有危險性的武器。
這明顯是沖著制造動亂去的。
海勒向紀墨闡述了當前的情況,建議派兵鎮壓,否則事情會更加難以控制,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不斷靠近,已經傳進了紀墨的耳朵里,加上多日來的焦躁,他已經沒有那么多耐心可以消耗了。
因此,紀墨下令,讓海勒出手鎮壓,不惜一切代價。
另一邊,顏晴也在海島上關注著外面的消息,紀墨多日未歸,她知道,外面一定發生了大事,但沒想到,竟然是游行抗議這么大的事,而且還是因自己而起,不過令她驚訝的是,她在現場的新聞照片里,看到了一群熟人。
福利院的老師和學生們。
他們竟然也是游行者之一,這讓顏晴陷入了沉思,正當她準備多找一點信息的時候,信號被中斷了,怎么都連不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室內,帶來了一絲暖意,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像柳絮一樣環繞著紀墨,他揚起了優美白皙的脖頸,閉著眼,感受著這凌亂的寧靜。
經過一夜的惡斗,太陽廣場的石磚被鮮血浸染,滿地瘡痍,鬧事的人早就散去了,沒來得及跑的也都死在這了,那些人大多是青春年少的學生,軍隊的人正在收尾。
紀墨知道,事情到這一步,他恐怕很難保住海勒了。
對他自己而言,同樣也是一次劫難,還不知道最終是怎樣的走向。
果不其然,沒多久,樞密院的院長就帶著眾人來到了王宮,告訴紀墨,鑒于最近發生的事,他們要行使樞密院對于新王的監督權。
紀墨需要全面接受監察,包括出入賬、文件簽署、人際關系等,身邊的工作人員也要接受盤查,且短期內的所有決策都必須經過樞密院的同意。
他們還聲明,國王可以選擇拒絕,那么樞密院將會選擇同民眾站到一起。
紀墨只是哼了一聲,說了叁個字:“滾出去”
院長微微一笑:“是的,陛下,您當然有這個權利”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民意已經沸騰到了頂峰,大眾不再拘泥于去太陽神殿,而是在多地開展了游行示威活動,古樅國內,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昏暗的室內,倒吊的水晶等下,是一張張嚴肅的面孔,紀墨對著幕僚們說道:“我們當中出了叛徒,所以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如此被動”
“或許”有人提議道,“能否趁機攪渾這攤水,例如把喬斯林拉進來轉移視線”
“沒用的”羅蘭說道,“公主極力劃清關系,并一早就在太陽神殿求誦經祈禱了,現在針對她,反而可能會讓我們的處境更難”
“那個爆料的人,還有消息嗎?”紀墨問道。
羅蘭回答道:“沒了,最后一次發帖是在兩個禮拜前,那之后,那個賬號一直未上線”
“我們能查到嗎?”
“我派人去做了,但那是外網,還需要時間,而且也未必能查得到”
“所以,當前的局勢,諸位有什么好意見呢?”紀墨問道。
“要盡快平息大眾的怒火,給出能讓大眾最起碼滿意的辦法”有人提議道,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了海勒的身上。
紀墨拒絕了這個提議,會議最終還是無解而散。
會議結束后,海勒特地留了下來,他不想讓紀墨為難,便勸說紀墨,將他抓起來除掉他的職位,好平息民眾的怒火,畢竟,已經發生了將刀子對準平民的事,一定要有人來承擔罪責的。
紀墨很猶豫,海勒是他最重要的武器,現在沒了海勒,等同于失去了左膀右臂,但好像,又沒什么更好地辦法了。
海勒以為他是不舍,便走到紀墨身后柔聲勸道:“先生,我們有的是時間,我還是可以回來的,我的父親和家族還在為您效力,一切,不用擔心”
紀墨轉過身,海勒的指尖撫上了紀墨的臉頰,輕聲道:“相信我”
就在這時,艾爾文推門進來,見他們二人如此親昵,微微一怔,說道:“先生,有人發了一張照片,是關于她的”
紀墨一時心慌起來,急忙接過了筆電,發現另外一個賬號發了一張紀墨和顏晴的照片,地點是在赫利莊園,但只照到了顏晴的背影,紀墨回憶著顏晴的裝束,意識到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應該是那個叫唐吉藏在莊園里的時間。
該死的,他就知道那家伙大有問題!!
他是怎么把這張照片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