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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墨也沒和她爭,把錢放在了書包里,隨后走到了病床邊。
說起來,紀墨也很不自在,他不知該如何和女生相處,好在顏晴這個人脾氣軟,什么都不計較,被怎么欺負都不生氣,能讓他自在一些。
“衣服,你自己脫吧”紀墨站在床前,安靜的說道。
“啊?哦....”顏晴不好意思的拉開了拉鏈,她動作很慢,紀墨看了一眼時間,催促道:“我只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后,接他的人說不定會來。
他一催,顏晴就緊張了,生怕耽誤了他的事,最終,紅著臉褪下了裙子,抱著肩膀縮在一起,露出了嬌小的身軀。
她干瘦,身上沒幾兩肉,胳膊上還有青痕。
看到那痕跡,紀墨怔了一下,問道:“誰打的”
“媽媽掐的,恩....反正錯的也是我,因為我偷錢了”
紀墨想著,她看起來很需要錢,所以也會這么輕易的因為錢答應吧。
一時尷尬,顏晴沒話找話道:“你不脫嗎?”
“我不用”
紀墨欺身上來,將顏晴摁倒在了床上,淡淡的清香傳來,顏晴驚呼了一聲,趕緊閉上了眼睛。
內(nèi)褲被‘蔌’的脫下,清涼侵蝕了她的肌膚,床單的粗糙讓她有些不適,她抱著懷,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接著,就是一陣窸窣聲,一雙纖細的手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腰,有些癢,好想笑,她想著。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一股蠻力貫穿了。
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大腦一片空白,除了疼再也想不出第二個字來。
而紀墨在看到那灘紅色后,整個腦袋也是空白的,大家不是都說,說她已經(jīng).....
他看向疼的死去活來的顏晴,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錯愕。
顏晴的第一次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結(jié)束了,她疼的滿頭大汗,折騰了一番后,躺在床上睡著了,紀墨則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他急切的想走,他不想呆在這,甚至不愿意回憶剛才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大錯,他不敢直視自己的內(nèi)心。
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顏晴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紀墨猶豫了片刻,還是幫她撿了起來,卻不經(jīng)意的翻開了顏晴的記事本。
夾著書簽的那一頁,寫了很多,人生必作的一百件事,吃一次麻辣火鍋,坐一次摩天輪,憋氣四十秒......
每做完一件,顏晴就會在本子上打個勾。
最后一件事,是和喜歡的男生親吻,不過喜歡兩個字被劃掉了,變成了和男生親吻一次。
一百件事剛好結(jié)束,下面還貼著兩張海邊的照片。
紀墨默默的幫她收好了東西。
這時,顏晴醒了,她的聲音很虛弱,問道:“幾點了?”
“該回家了”
二人離開了衛(wèi)生室,紀墨低著頭匆匆走在前面,即將分別之時,顏晴忽然從后面叫住了他。
“紀墨”
“恩?”紀墨停下了腳步。
顏晴的眼睛里閃著星星,帶著往常一樣討好的笑容,充滿希冀的問紀墨:“你,能親我一下嗎?”
紀墨沉默了。
他有些慌,不像往日那般鎮(zhèn)定,半晌,他幽幽的開口了。
“顏晴”
“恩”
“我不喜歡你,以后也不要再有糾葛了,離我遠一點”
顏晴漂亮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暗霧,臉上的笑容此時看起來無比的諷刺,她表情古怪,似乎又想笑,又想哭。
眼圈不經(jīng)意的濕潤了,聲音帶著錯愕,“怎,怎么了?”
紀墨翻出書包里所有的錢,一股腦的塞到了顏晴手里,飛快了跑了出去。
說是逃走都不為過。
顏晴看著的背影,終于哭了出來。
很小聲,連眼淚都是克制的。
顏晴又是兩天沒來上學,誰也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第叁天,她低著頭來了,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面色灰暗,看起來不太舒服。
她和紀墨,彼此都沒有看向?qū)Ψ健?
但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顏晴談戀愛了,對方就是那個和她親吻的男生,名字叫劉楊,四肢發(fā)達,學習不好,痞里痞氣的,在學校里算半個混混,有他在,別人不敢再那么明目張膽的欺負顏晴了。
雖然私下里還是排擠她,但是比以前好過多了。
但顏晴并沒有因此變得高興,反而更加悶悶不樂了,她像個小跟班一樣成天跟著劉楊,幫他拿水拿書包,連零花錢也都一并上交。
顏晴想分手,卻不敢開口,接觸過劉楊才知道,他比那些欺負自己的同學更可怕。
有一次,顏晴課間在教室里面補作業(yè),劉楊來找她,站在門口喊了兩聲,顏晴沒有聽見,劉楊就走了進來,掐了一下顏晴的胳膊。
“叫你你沒聽見嗎,去給我買瓶水,我一會兒體育課”
顏晴趕緊去了,回來之后,紀墨見她皺著眉頭揉了揉胳膊,似乎很痛。
班里人大多默不作聲,只有幾人嗤笑的看著顏晴。
可能是報應吧,第二天劉楊就從學校樓梯上摔了下去,聽老師說,骨折,韌帶撕裂,這個學期都難回來了。
聽到這些,顏晴居然松了口氣。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忽然的某一天,顏晴就消失了,班主任說顏晴沒有請假,大家以為她逃課了,結(jié)果下午,她的父母就哭著來學校,說顏晴失蹤了,好像離家出走了。
班主任緊急詢問班里的同學,知不知道顏晴的去處,沒有人知道,她沒有好朋友,也沒有手機,她的qq無人知曉,她平時會去什么地方也沒人在意。
她就是個透明人,大家取樂的透明人,大家發(fā)泄陰暗的透明人。
大家甚至并不著急,都以為她很快就會回來,也一定少不了父母的一頓打,老師的一場教育。
但紀墨卻隱隱的覺的不安。
他借了同學的手機,按照顏晴筆記本照片上的文字信息找到了所在地,是離這里叁百多公里的海灘游樂園。
顏晴有可能是去了那里。
可能是去玩了吧,自己那天給了她那么多錢。
他這么想著,靠在椅子上,發(fā)現(xiàn)桌堂深處有個信紙折成的信封,那是不屬于他的東西,他打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是那天給顏晴的錢。
一分都不差。
顏晴有兩條最喜歡的小裙子,一條紅,一條天藍,
和紀墨去衛(wèi)生室的那天,她特地換上了紅色的小裙子,而今天,她要出門,換上了藍色的小裙子。
目標就是她心儀已久的海灘,父母總說考好了就帶她去,但她估計自己這輩子也考不好了。
她很向往那里,父母都去過,是單位組織的旅行,雖然可以帶家屬,但沒有人帶她去,都覺得帶孩子是個累贅,太麻煩了。
她特別喜歡吃烤魚片和魷魚絲,她覺得海邊應該可以放肆的吃,她還想去吃一頓海鮮自助,大快朵頤一頓,別的同學都去過,但父母嫌貴沒帶她去過,媽媽十分節(jié)省,總是說家里可以吃,為什么要去外面吃。
只是抱著背包舒服的睡了一覺,就聞到了大海潮濕的味道,她深呼吸了一口,有生以來第一次旅行,讓她覺得格外的暢快。
好像重歸森林的鳥兒,自由愜意。
她來到了海灘,這里和她想象的一樣,是一個浪漫的地方,墮入碧藍,蕩漾在天地間,無憂無慮的,如果埋葬在這里,一定每天都可以很開心,開心的入睡,不用在坐噩夢了。
每天聽潮起潮落,聽海鷗唱詩。
但她想到自己要死了,眼眶忽然就濕潤了,全然沒有了一開始打算的那般暢快。
雖然人生很糟糕,但真到別離的一刻,也會覺得不舍。
我,就要死了啊。
都沒和任何人道別過。
最糟糕的是,我找不到道別的人。
我,就要死了啊。
“顏晴”
忽然的,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驚訝的轉(zhuǎn)過身。
居然是氣喘吁吁的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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