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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是吟歡可以說是敵人,才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這少年就能夠這么說自己的事,其城府也不深,吟歡想著他的話,他們只是為了逃出去,難道是從北圖往這里逃,中途才被他們抓回來的人。
努力搜尋著前世北圖發(fā)生過什么,只是當時吟歡只顧著應(yīng)付陸府中的事,哪有什么別的經(jīng)歷還關(guān)心邊境。
柴房里越來越亮,吟歡看清楚了他們的長相,少年長的很清秀,白白凈凈的不像是吃過很多苦的樣子,屋外爾冬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幾個護衛(wèi)寸步不離,這一夜很漫長,吟歡也不覺得困。
耳旁傳來老人的咳嗽聲,吟歡知道他醒了,少年緊張地叫了他幾聲,老人偏頭看到了吟歡,又輕輕問了少年幾句。
少年回答的有些委屈,老人的話似在訓斥,少年朝著她看了一眼,堅持地搖搖頭,老人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么。
老人吃了藥就睡了,少年走了過來,拿著刀子把吟歡身后綁著手的繩子割斷了,警告道,“你不要想逃,我會隨時看緊你的。”
吟歡拿起旁邊盤子里的饅頭,就著那粥吃著,她也沒想現(xiàn)在就出去,逼急了誰也不能確保他會做出點什么,看這老人表達的意思,似乎是不贊同這么少年綁了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吟歡問道,少年不理她,吟歡笑了笑,“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既然知道這里是蘇府,也一定知道我在軍中有認識的人,要打探你們身份其實不難。”
少年頓時像被激怒了的老虎,扔下了手中的饅頭拿起刀閃到吟歡身邊,“你敢找官兵來,我就殺了你。”
昨天的傷痕現(xiàn)在早就凝結(jié)了,一條紅痕留在脖子上,吟歡定定地看著他,“我不找軍營里的人,你能告訴我你們是怎么過來的嗎,如今北圖和大今正在打仗,你們是逃難的?”
少年的眼中始終帶著濃濃的不信任,就像看災(zāi)禍的罪魁禍首一般看著吟歡,拿著刀子的手輕輕顫抖著,“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若不是我,也許你帶著他躲在這,他會因病死去,再也救不回來了,作為補償,你是不是應(yīng)該告訴我呢?”吟歡用簡單的方式和他說著,他能在這境遇下在藥鋪子里還花錢買藥,吟歡相信,他也能夠想到用等價的方式來換取這些東西。
少年似乎在想吟歡這話的可行度,窗外的阿南他們已經(jīng)緊繃著快要破門而入,他們幾個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個佩服夫人過,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鎮(zhèn)定地和這個北圖人談條件,夫人脖子上要是再多一道傷痕,少爺回來,他們可都直接領(lǐng)軍棍去了。
良久,少年微動了下嘴,“不是我們讓北圖來攻打你們的。”刀松了一些,少年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一手拿著那刀,“去年年初和你們簽訂了協(xié)議之后就休戰(zhàn)了,蘇首領(lǐng)很厲害,打敗了我們好多人,阿父說不打了,可二哥他們不同意,被阿父壓了下去后,二哥他們不服氣,就在去年年初,二哥他們聯(lián)合別的家族,要阿父把位子交出來。”吟歡聽著他說,這又是一出謀反奪位的戲碼,北圖易主之后,所謂的新王就主張打下去,這才有了這長達一年的戰(zhàn)爭。
“阿父被囚禁起來了,阿姆和姐姐為了保護我和大哥出來,死了,我們逃出來之后躲躲藏藏,大哥說離不開北圖,剛好大今軍反攻,我們干脆讓大今的士兵把我們抓了回來做俘虜關(guān)起來,這樣起碼能夠不讓二哥他們追殺。”少年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那似乎是不愿意回憶的過去,低著頭盯著地面,連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Д╰)╭,最近的留言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出去玩了么,嗷嗷,還是小少年不夠吸引大家,是個小正太哦~~~~~好吧,是涼子自己猥瑣了,咱要給陸二一個牛逼哄哄的存在啊,前世他也牛逼哄哄的~!!!
☆、107庶女心計
兩天后,蘇謙默回來了,一走進家門,早就守著的襲暖就把他帶到了后院,看這架勢,蘇謙默卻有些哭笑不得,柴房外的護院精神緊張地守在那,吟歡卻在柴房里和那個少年聊著天。
吟歡看到窗外的人,高興地喊了一聲,“相公~”
本來還放松的少年一下也緊張了起來,拿起刀子再度架在了吟歡脖子上,并站在老人的身前擋住。
蘇謙默直接打開了門,看到那貼在脖子上的刀,神色一下凜了起來,這么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他的身上還帶著一股肅殺氣息,吟歡身后的少年揪著她的手更緊了,后退了一步,沖著蘇謙默喊道,“別過來。”
“維特,他不會傷害你的。”吟歡輕輕對他說道,沖著蘇謙默眨了下眼,后者眉頭深鎖不贊同,在蘇謙默眼中,所有敢拿刀子架在自己媳婦脖子上威脅自己的人,都必須直接處理掉。
“他不會抓你們回軍營的,你放心,我保證!”吟歡瞪了蘇謙默一眼,隔了很久,蘇謙默才點點頭。
吟歡身后的維特遲疑了一下,“蘇統(tǒng)領(lǐng)說的話是不是可信的。”蘇謙默哼了一聲,“我既答應(yīng)了你,就不會抓你回去,你還不快放了我妻子。”
吟歡被他輕輕推了一把,蘇謙默趕緊把她拉到了懷里,阿南他們要圍上去抓人,維特要護著老人躲避不及,一下就被阿南他們給擒住了。
“你不是說不抓我去軍營的,你騙人!”維特掙扎了幾下都沒松開,沖著蘇謙默大喊,蘇謙默仔細檢查了吟歡的傷口,看都沒看他一眼,“我是答應(yīng)不抓你去軍營,可沒答應(yīng)不抓你,阿南,綁起來,看好了!”
說完不顧吟歡的反對,直接抱起她回了屋子。
吟歡沒敢說話,蘇謙默黑著臉正拿著紗布替她擦著脖子上的痕跡,過去了三兩天,那傷口都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就是看上去有些嚇人,紅紅的一長條。
冰涼的藥膏在脖子上慢慢地推開,蘇謙默幫她擦好了藥,貼了紗布上去避免和衣領(lǐng)摩擦。
處理好了傷口,蘇謙默洗過了手,換了一身衣服,這才走回來,吟歡乖乖坐在那,想替維特說點什么,可看他那神情又不敢說,怕他一反悔人就給丟軍營去了。
“他們什么時候闖進來的!”蘇謙默在屋子里來回走了幾趟,看她低垂著頭先委屈了,好笑地問道。
“三天前下午。”吟歡把怎么發(fā)現(xiàn)他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蘇謙默再聽到秋菱兩個字,微蹙了下眉頭,“趕出府去就好了,何必讓他們還成親。”
“那是母妃派給我們的人,你說趕出去就趕出去,豈不是駁了她的臉面,既然好事已成,就只能委屈秋菱了,我們雖是王府也不能欺負阿東的結(jié)發(fā)妻子,就讓秋菱去做妾。”吟歡說的在理,蘇謙默也知道她是不想看著這丫鬟好過,三番四次有心思,換做是他,早就趕出去了,還會留到現(xiàn)在。
“那可是軍營里逃出來的人。”蘇謙默還悔著答應(yīng)了這事,就是因為他的關(guān)系,六王爺和木大人不會派人來搜他的家,哪里知道人就在這啊,還不能押送回去。
“他們不是奸細。”吟歡很肯定地說道,蘇謙默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這種老人小孩的最容易是奸細了,你看那小子的身手,可會是普通的北圖人?”
“他不會,他是北圖王的小兒子。”這幾天吟歡不是沒有收獲的,從老人和少年口中知道了很多,“他們是從北圖逃出來的時候中途被我們的士兵當俘虜抓回來的。”
“吟歡,若是他們故意以俘虜?shù)纳矸莼爝M來的,他們自然會有接應(yīng)的人,否則怎么從軍營里逃出來,還能選在我們這。”如今的戰(zhàn)事白熱化,他們的兵力守的住是沒錯,可這樣下去,損耗的人力物力太多,容不得一點差錯。
“你不相信我?”吟歡仰起頭看著他,兩個月不見,他看上去又滄桑了許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吟歡緩了緩語氣,“我知道你只是不信他們,但這幾日相處下來,那個人身上,我沒感覺到殺伐的氣息,撇去所有,他只不過還是個孩子,我雖不懂打仗這些,但這一回北圖的策略和以往的都不同,我們打不進去北圖內(nèi)政,但他可以告訴你,北圖發(fā)生了什么事。”
“相公,撇開國仇家恨,北圖的百姓應(yīng)當也是和我們一樣的不希望這么多的戰(zhàn)亂的,我知道你心里為難,六王爺和二舅舅都對你寄予厚望,但這一次,能不能好好坐下來說說,不要再拔刀相見。”吟歡摟住了他的腰,側(cè)臉貼在了他的身上,輕輕地說道。
這一年多在陽關(guān)她看到太多有家屬前來認領(lǐng)犧牲士兵將領(lǐng)的遺體,最后朝廷都會給一筆撫慰金,可他們失去的是自己的親人,遠不是撫慰金能夠彌補的過來的,戰(zhàn)亂延續(xù),勞民傷財,最最受傷的永遠都是無辜的百姓。
“好。”良久,蘇謙默嘆了一口氣,她總是有比別人柔軟的一面,懂得善其善,惡其惡,“你休息一下,我答應(yīng)你,不會把他們送去軍營。”
吟歡點點頭,順從了上了床。
蘇謙營去了后院,柴房門開著,人綁在那,一看他來了,惡狠狠地瞪著他,蘇謙默靠在門邊看了一眼他和那老人,吟歡知道的,蘇謙默比她更清楚,欺身拉開老人身上的被子,維特掙扎地朝著他沖撞過來,試圖讓他不要碰老人。
阿南很快制住了他,蘇謙默直接解開了老人身上這衣服,看到那卷上去的袖口和松開的腰帶。
關(guān)在軍營里的時候他們身上穿的厚實,俘虜多都關(guān)在一塊,搜身也不全,也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如今看來,這兩個人的身份,加上那個被捕的,真的不簡單。
“北圖王是你什么人。”蘇謙默勾著從老人身上搜下來的令牌,“這是北圖王宮出入的令牌,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