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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可以,別人還以為這八王府是多容不下我,也沒有誰在外有府邸的都要搬出去。”吟歡不覺得難受,這八王府中如母親說的一樣,比起顧府已經簡單的太多了。
蘇謙默看著她投來的目光,眼底閃著一抹狡黠,吟歡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王妃當時派過去的兩個嬤嬤去了一段時間就會來了,是不是你在王妃面前說了什么?”
“沒,我怎么會和母妃說這個,肯定是她覺得這么做太過了。”蘇謙默回答的飛快,臉上閃過一抹微促,接著看了一眼沙漏,“時辰不早了,等會你不是還要安排母妃派的讓人么,先休息一會吧。”
吟歡看著他邊說邊往內室走去,愣了愣,嘴角揚起一抹笑,這還叫什么都沒說呢...
王妃派下來的丫鬟不可能都擱在一旁什么都不分配,也不能盡做雜活,吟歡升了青芽,選了那四個人中的兩個留在自己身邊和襲暖襲茵一起服侍自己,其余的兩個做了二等丫鬟,至于那兩個說是幫忙不如說是來插手錦琮院的媽媽,吟歡直接讓她們跟著許媽媽,一點都沒有要把她們處置的遠遠的意思。
午睡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勸服了蘇謙默沒有把人都趕回去,她初入王府,這人必須得做好了,寬厚縱容著等她們犯了錯再拿捏王妃也不能說她什么,如若現在就不準她們插手任何事,王妃才會放更多的注意力在她這里。
蘇謙默卻很不喜王妃派來的人,多少帶著試探的意思,若是發現他對喜男這件事完全好了,到時候這院子里添的人可不止這幾個。
在蘇謙默的強力要求下,蘇謙默身邊又多了除了阿喜之外另外兩個貼身隨從,是阿喜特地去外頭挑的,沒別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樣貌清秀,看上去乖巧。
錦琮院沒秘密,晚上的時候王妃那就得到了回報,三夫人把人都留下了,安置的都還不錯,另一個消息,三少爺又加了兩個貼身隨從,年紀比阿喜還小一些,容貌十分的清秀。
王妃那剛放下去的心當即又給提上來了,本來加這么些人去錦琮院多少有點讓兒子多接觸些女子的意思,可兒子身邊的隨從本來就少,過去她還提過太少,如今他自己要求加了幾個,王妃又不好說什么,只是容貌清秀那四個字著實刺的她心里不舒服。
三日過后,回門的日子,顧家一早大門就開了,等著蘇謙默帶吟歡回去…
☆、91心庶女心計
一早馬車就從八王府出發,木氏看著姑爺把吟歡從馬車上扶下來,臉上的笑意暖了許多,先去見過了顧老夫人,回門之日帶了不少東西回來,一一送過了叔叔嬸嬸。
顧老夫人見吟歡臉色紅潤著,想必這幾日過的也好,開頭好就好,一切也都會順順當當的,顧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細細囑咐了些家中的事,“你母親對這些事最為熟悉不過,盡管這八王府做主的不是你,但若是遇到什么幫得上忙的,你也被幫襯些。”
吟歡點點頭,門口那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卟卟’孟氏抱著衡哥兒走了進來,小家伙有三天沒見到姑姑了,想念的很,也很直接的無視了姑姑身邊的人,往吟歡懷里一撲,頭一拱一拱的粘著不肯下來了。
“衡哥兒,這是姑父。”吟歡指了指身后的蘇謙默,衡哥兒瞥了他一眼,忽然在吟歡懷里站了起來,小手一揮,使了吃奶的勁把蘇謙默搭在吟歡肩膀上的手給撥開了。
蘇謙默臉頓時一黑,衡哥兒直接要咧嘴哭給他看,蘇謙默很冤枉,怎么自己媳婦他都不能碰了。
一旁的顧逸信很不厚道地笑著,孟氏則尷尬地叫了衡哥兒一聲,衡哥兒委委屈屈地看著大家,抱著吟歡就是不撒手。
直到吃過了飯要回去了,衡哥兒終于困頓地要睡了,吟歡這才去了木氏的屋子里。
且不問別的,木氏最關心的還是八王妃的態度,聽吟歡那么一說,點點頭,“王妃既然安排了人,你就都收著,這人塞的進塞不進關鍵還得看姑爺,他肯定你的,你們夫妻之間沒有間隙的就好了。”
“人雖然是王妃送來的,能養熟了自然好,要讓她們知道就算是王妃那派來的,以后她們還是得靠你過活,你身邊那幾個丫頭,青芽已經嫁人生過孩子了,就拎著和許媽媽一塊,爾冬她們也不小了,過兩年尋人嫁了之后你這身邊空著,得早些帶幾個丫鬟上來。”木氏忽然發現要交代的事情太多,做母親的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恨不得自己替她去管那個院子,把所有自己這么多年來的經驗統統告訴她。
吟歡逐一都記下了,最后木氏摸摸她的頭,“想起那會你剛來紫荊院的時候,小小的一個人,像是沒吃好瘦巴巴的,如今都已經嫁人了。”
“沒有母親的教導,就沒有如今的吟歡。”吟歡靠在她懷里,木氏笑了,“母女之間哪來說這些,姑爺的官職一點都不小,該擺譜的時候也得擺譜,莫要讓人覺得你好欺負了去。”
“去看看你姨娘吧。”過了一會,木氏柔聲說道,吟歡怔了怔,輕輕點了點頭。
周姨娘坐在屋子里繡著東西,時不時抬頭看了天色,有些微暗,吟歡應該已經吃過飯回八王府了吧。
屋外傳來丫鬟的聲音,說是七小姐過來看她了,周姨娘猛地起身緊張地到銅鏡前看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又拿起一個簪子戴上摘下,這會的功夫,吟歡已經到了門口。
周姨娘看著她,忽然低頭擦了一下眼淚,她就生過這個一個孩子,當初再不愿意,可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還是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如今她長大了嫁人了,周姨娘打心底里為她高興。
“姨娘快坐。”吟歡拉著她坐了下來,周姨娘看了一眼站在吟歡身后的蘇謙默,嘴里不停地說著,“好好好。”
“四嬸待你可好?”吟歡感覺到她手間的顫抖,握緊了幾分。
“夫人待我很好,賀姨娘她們偶爾也會過來坐坐,現在我過的很好。”顧宇承幾乎都不過來了,因為吟歡的婚事,三房這對周姨娘是更周到了,如今她這什么都不缺,過的很舒適。
“姨娘想離開顧府嗎?”吟歡看著她眼中有淚的樣子,忽然問道,周姨娘一怔,吟歡又說道,“姨娘還記得當初送給老夫人的賀禮,那小屏風的架子是你找人幫我的,那木匠師傅姨娘可還記得?”
周姨娘臉色一變,隨即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姨娘,我不是三老夫人,也不是四叔四嬸,當初我派人去打聽過了,那個木匠師傅是姨娘從從認識的人。”吟歡起初會懷疑是因為以姨娘在顧府的地位,要在外面找人幫忙,除非是熟悉的人。后來一經查過之后才知道,那個幫著她做架子的木匠師傅,是姨娘小時候同村的人,后來姨娘來了顧府,兩個人還約好等姨娘滿時間出府就成親的。
“那個木匠師傅,至今都沒有成親。”吟歡看著周姨娘臉上淡淡的憂愁,“如今四叔都不曾去幾個姨娘的院子,若是姨娘想要離開,四嬸也一定會答應的。”
周姨娘搖搖頭,“夫人對我很好,我也沒想過再離開這里。”這也許并不是周姨娘的真正想法,可她不愿意,吟歡也沒再說下去了。
天黑回八王府得路上,吟歡還在想著周姨娘的事,也許是顧府漫長的生活消磨了當初的堅持,盡管在顧府中未必過的開心,但長久以來的習慣姨娘已經沒有想再換一種生活方式,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在顧家能夠安安穩穩,不愁吃穿...
五日過后蘇謙默就要去上朝了,吟歡這才有空開始整理她的所有東西,爾冬把當初的禮單和嫁妝單子都拿了出來,除了當初她的那兩家鋪子外,顧家的嫁妝之中有多了一處莊子,兩間鋪子,加上木家給的吟歡如今手底下的鋪子就有六間,兩處莊子,還有當初孫氏送的一座小別苑,這些都是得派人打理。
阿喜一早還送上來了一些賬本,是蘇謙默名下的一些田產,過去由八王妃派人打理,如今成親了這些都交還給了吟歡。
蘇謙默的田產一直是由眼前這個八王妃分派下來的田媽媽打理的,這是八王府的家生子,田媽媽的丈夫就在其中一個莊子里做管事,吟歡也沒瞞著她,叫來了她直接當著她的面對起了那些帳。
過去王妃不看,她可不會扔在那不管,她看了一個時辰,田媽媽就站了一個時辰,屋子里除了吟歡的翻賬本聲并沒有其他的聲響。
八王妃把這些交給田媽媽打理也有五六年了,丈夫在莊子里做管事的,這其中若是什么都不撈,說出去也沒人信,不過這賬做的好,吟歡前后看了兩遍也只看出了幾處。
“賬沒什么大問題。”半響,吟歡抬起頭看著田媽媽,田媽媽微松了一口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我有幾處疑問想請教一下田媽媽。”吟歡緩聲說道,“這秦河的莊子,大年前暴雨,那應當是并無損害,為何這賬上卻說損了大半?”
“河水是沒有沖垮,但是大暴雨接連數日,把種的東西都給淋死了。”田媽媽謹慎說道。
“哦?我怎么聽大哥說過,當時疏通工作也做的很好,周邊村里是有不少田地受了損,但受損情況都還好,不算嚴重,你這損了大半,莫不是別人家的都在田里忙著,咱們家的都躲在屋檐下看雨。”吟歡看著她,八王妃不管這些,世子妃雖管家但不好插手王妃直接派下去的人,只要這賬做的好,這些年撈的銀子估計都能在臨安買上處大宅了。
“他們都去田里幫忙了,怎么會躲在屋檐下。”田媽媽正色說道,“三夫人,您沒去過那是不知道,那大雨沖的田里種的谷子都飄走了,許多人家都給損沒了,有些剛種下的,更是兩天下過種子就飄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秦河那的官員都是摻假了往上報的,其實損失巨大,偏要說那損失不大。”吟歡接上她的話,要不是大哥當初就在那呆了半個多月,她還真會給蒙騙過去。
“這...”牽扯到了朝政問題,田媽媽也不敢胡說,她若堅持這么說,豈不是成了她質疑秦河受災程度,“我只是把這田里的情況和三夫人說一下,具體別人家損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田媽媽,既然如此,要么是他們謊報情況,故意報少了中飽私囊,要么就是他們懶的冒雨去疏通,導致損了大半,這些人罔顧這是主人家的產業,以為自己拿著月餉可以了,你說這些人該怎么處置!”吟歡的語氣不急不緩,田媽媽聽到那中飽私囊背后卻濕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