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現在人已經找到了,那送捷報的人來的時候才剛剛打完仗呢。”爾冬看小姐瞬間蒼白的臉色,安慰道。
“二舅舅帶兵前去,那捷報就是二舅舅讓人送來的,他說失蹤了,那就是找過了沒找到。”吟歡深吸了一口氣,難以消退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
屋子里悶沉了下來,吟歡望著那被放在梳妝臺上的首飾,就在前兩天她還和三姐開玩笑,應該做一套衣裳來配這個稀奇的首飾,一轉眼,它的主人就出事了。
吟歡看著院子里的積雪,她應該相信他還活著,他這么奸詐,這么無賴,這么霸道,時不時在自己眼前出現,不斷的在她身邊留下他的身影,倉庫里還留著一大堆他送的東西,他怎么能夠死去。
她這一生本該心已經死寂,反正老天爺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收回這恩賜,只是希望這恩賜能夠在她完成所有的心愿之后再收回,可他就這么突然的出現,毫無征兆地要霸占入住到自己的心中,這樣的他怎么會死呢。
吟歡心中亂了,臉上那滑落的濕潤在桌子上早已濕成了一圈,一旁的爾冬嚇壞了,小姐臉上那時而絕望,時而好笑的神情都讓她不安,她就是多嘴,小姐問什么都說什么,要是蘇少爺的事情不說,小姐就不會難過成這樣樣子。
“小姐,大少爺請您過去。”襲暖在外面敲門說道,吟歡吸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下臉頰,啞聲問道,“大少爺有說什么事么?”
“大少爺說來了重要的客人,請小姐務必去一趟。”爾冬很快找了披風幫她系上,又拿著熱巾給她敷了下眼睛,吟歡出了紫荊院,那冷風吹在臉上有些疼。
孟氏似乎在門口等了她一會,一看到她過來,拉她進了屋子里,摸著她冰冷的手關心道,“怎么連個暖爐都不拿,看你這手冷的,快捂上。”
吟歡抱著小暖爐沖著她笑了笑,孟氏看她那眼眶處的微紅,心疼地摸摸她的臉,“我這就去叫你哥。”
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面的門開了又關,顧逸信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吟歡只聽見孟氏喊了六世子,顧逸信的走近還帶著一股寒意。
吟歡抬起頭看著大哥,難道六世子就是他口中的貴客,“若是要告之蘇少爺失蹤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大哥不必再說。”
話音剛落,蘇謙營身后走出一個身影,懷里抱著老大一個盒子,哭喪著臉看著自己。
吟歡看他覺得熟悉,試探了喊了一聲,“阿喜?”
阿喜當即張口要喊自己,才一個小子出口就變成了七小姐,抹了很委屈地把那偌大的盒子交給吟歡,“這是少爺去陽關前讓我交給您的。”
“為什么交給我。”吟歡不接反問他,阿喜忍住才沒有叫錯了稱呼,少爺失蹤回不來了,不能喊小女主人毀了顧小姐的名聲,于是阿喜啜泣說道,“少爺說,要是他出了事回不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七小姐,里面是他這些年所有的體己,少爺還說,要是小姐要另外嫁人,可不可以替他守一年,不愿意的話半年也行,讓他泉下能夠安心一些,少爺還說,嫁人了別選家世差太多的,少爺怕你被別人欺負了,到時候他上不來保護你,少爺還說...”
“夠了!”吟歡呵斥了一聲,看著阿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指著那盒子冷聲道,“你少爺還沒死呢,你這就哭喪著說他留下的遺言了,這東西我不會收的,你拿回去吧。”吟歡忍下那哽咽,這么婆媽,留這么多東西下來算是對她的補償么。
阿喜抽了一口氣愣在了那,抱著盒子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八王府里王妃都傷心的病倒了,這大冷天的,就是鐵人在山林里能活的下來么,阿喜就是再傷心難過,他也得接受少爺回不來了,按照少爺之前的吩咐,他要先去找六世子,親手把東西交給顧小姐。
“吟,顧七小姐,今早又有來報,九弟還是沒有找到,若算時間,這打勝之后已經過去了三四日了。”蘇謙營打破了這沉寂,開口說道,陽關的天比這冷多了,有什么人在溫飽不濟的情況下能夠活下來,更何況他是追著北圖首領去的。
“那就等找到了尸首阿喜你再把東西送過來也不遲。”吟歡沒有看他,只是看著阿喜說道,“若沒別的事,大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慢聊,不必送我。”吟歡把暖爐遞給了一旁的孟氏,繞過阿喜和蘇謙營直接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愣了一愣,孟氏這才發現那披風還落下著正要拿出去追,顧逸信攔住了她,“我去吧。”繼而對蘇謙營說道,“六世子,您請稍等,我去去就來。”
吟歡走的很快,顧逸信好不容易趕上了她,把她拉到了懷里替她穿上了披風,身后的爾冬跟地氣喘吁吁,“傻丫頭,跑什么,大哥也沒說蘇少爺一定是死了。”
吟歡在他懷里不說話,良久在推開了他,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大哥,六世子還在,你別怠慢了他。”
顧逸信囑咐爾冬好好照顧她,這才回了自己院子,吟歡看著他離開,擇道去了小佛堂。
就是在這個地方她吸引了母親的注意,慢慢的開始了她這一生的改變,吟歡跪在蒲團上看著那慈目的佛像,老天爺,你不會這么狠心的,給我留了希望又要粉粹它。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
嗚嗚,留言少了好多,淚目,乃們都不愛涼子了,涼子去墻角畫圈圈,畫圈圈
小默子詛咒你們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哼哼
☆、64庶女心計
深夜,外面只傳來呼嘯而過的風聲,北圖山林某個山洞內,蘇謙默忽然從夢中驚醒,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夢到了吟歡兇巴巴地沖著他吼著什么,可他一句都聽不見,又看到她哭地傷心的樣子,可他想靠近安慰的時候卻從她身體里穿了過去,她的身后出現了一名男子細心地安慰著她,而前方竟然是他的牌位,轉眼場景置換,在一個花園里,那個安慰他的男子笑看著她,而她則牽著一個男孩子在花園里玩,十分的開心。
蘇謙默看了一眼洞外的天氣,風雪交加,根本出不去,四肢冷的險些失去了知覺,曲張了一下腿,左腳撞到了自己身旁渾身□的一具尸體。
那尸體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扒下來都裹在了身上,蘇謙默下意識地摸著腰間的荷包,只是夢而已,他還活著。
已經是第四天了,他追著這個叫阿曼的首領到了此處兩人又打了一場,阿曼不斷地要山林里跑,他跟著追上去,天漸漸開始下起了雪,阿曼失血過多漸漸跑不動了,不知道追到了哪里,蘇謙默將他按在了雪地里一刀捅死,他還記得這個人臉上那難以置信的樣子,大概是不相信他會這么不要命的窮追不舍,要知道進了北圖山林,對外來人來說,出去的可能性為零。
雪越下越大,蘇謙默只能拖著他的尸體往山下走,可都是白茫茫一片,大雪已經把上來的腳印都給覆蓋住了,蘇謙默朝著遠處張望了一下,難道入了夜要在這凍死不成。
直到天黑,蘇謙默拖著他的尸體終于找到了這個山洞,他嚼了幾口雪充饑,這輩子第一次這么狼狽。
扒光了阿曼身上的衣服用來給自己取暖,蘇謙默等著大雪停等了四天。
他已經不知道饑餓是什么感覺,每個晚上睡過去的時候他都怕早上醒不來,每晚都摸著那荷包入睡,無聊了他就在山洞里刻字,要不然就是和阿曼的尸體說話,他不怕死,他只是怕就這樣死了,她會忘記他。
蘇謙默私心不想讓這個事情發生,聽著洞外漸漸小下去的風聲,好幾天的,若是消息傳會臨安,她會不會也以為自己死了。
天又亮了,蘇謙默看著那光亮漸漸照進了洞內,洞口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蘇謙默從坐著的盔甲上掙扎了起來,扒開洞口的雪往外一看,呵,竟然開太陽了。
狠狠地動了幾下,蘇謙默又再次鉆回動內找了一件大的衣服把尸體裹起來拖了出來,他身上的盔甲當成是墊子綁在了他的身下,陽光下雪地里被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直到天黑,陽關上守城的士兵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抹身影緩慢的朝著這邊過來,城樓戒備,有士兵飛快地沖下去跑向軍營要稟報木大人。
那身影走的緩慢,城樓上戒備的弓箭手等了很久才看到他往前了一些,蘇謙默抬頭看著那長長的城墻,終于到了。
用力的拉緊著手上的布條,蘇謙默看了一眼身后的尸體,繼續往前走。
直到站在了城門口下,城樓上的士兵高喊了一聲,“來者何人,報上明白。”
蘇謙默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回道,“還不趕快開門,想凍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