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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在原地足足僵了幾秒,才遲疑地伸出手搭了上去。
兩人隨后一起踏入傳送法陣。
陣內光影一閃,兩道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站在后面的焦家眾人這才紛紛直身,為首的焦沈英皺起眉,扭頭看向仇革,“為何托詞不肯與謝大人同去?。俊?
作為焦家的老家主,焦沈英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仇革根本沒有那么冠冕堂皇的所謂為晚宴而留的理由。
即便他如今已經是焦家年輕一輩中最出類拔萃的存在,世家回歸晚宴這樣的場合上,老家主和家主一輩尚存,怎么也輪不到他這小輩來發話。
若不是仇革是他親眼看著長大、最清楚脾性的,換做其他小輩的話,此時焦沈英少不了要先痛斥一頓了。
而聽了焦沈英的問話,仇革不慌不忙地開口:“外公有所不知。”
“嗯?”
仇革心虛地看了一眼傳送法陣的方向,確定沒什么氣息殘留之后才正色開口:“師父對‘師娘’最為珍視,向來不喜外人知他存在,我是為了避嫌、也避師父不悅?!?
“…………胡扯!”焦沈英一聽這話,氣得把手一甩,“那是謝大人——謝家的后人,所憂所慮都是天下安危,怎么可能像你說得如此計較于兒女情長?”
仇革不慌反笑,大著膽子抬頭看向焦沈英,“那外公在今日之前,可曾見師父對旁人珍視如此?”
想了想之前這短短時間內的相處,焦沈英:“…………”
面色掙扎了幾秒,焦沈英才有些不甘心地問仇革:“你這位師娘,對謝大人來說真就如此重要?”
仇革正色,“不敢欺瞞外公。”
“……”焦沈英面色古怪地一邊搖頭一邊往回走,隱約還能聽到他自己疑惑嘀咕的低聲:“可如果家書記載不錯……謝家人該是不能與普通人類女子婚配的才對……是家書記載有誤,還是那女子也是圣族之人呢……”
*
向晗已經不記得,這一次自己“餓”了有多久了。
他龜縮在這一片暗無天日的狹隘居所里,渾渾噩噩地等著那人給自己送來食物?!郧坝袝r候也會等上好多好多天,等到他幾乎要維系不住自己的意識,但那人總能在最后時刻趕到……
然而這一次,向晗隱約覺著,似乎是出什么問題了。
那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出現了。
久到向晗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如果這幾天自己再得不到食物,大概就要徹底淪為沒有理智沒有意識甚至不算活著的東西了。
盡管……現在也已經相差不多。
所以到底還是被厭倦、最終還是被拋棄了嗎……
向晗苦笑了聲,卻聽見空氣里有“嘶嘶”的可怕動靜。
……也對,此時的自己,是個人看到應該都會覺著想要逃離吧?
可是……好餓啊……
好想、好想——
向晗仿佛聽到一種最深的渴望從靈魂深處震顫著響起,隨之而來,幾乎要撕裂開自己的痛苦侵襲了理智,吞沒掉了他所有的意識……
月上中天,郊區樹林里一片死寂。
林中那破敗小屋一角,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一條扭曲的影子,慢慢摸索著爬起。
“食物……”
嘶啞而可怖的聲音響起,那東西睜著一雙只有兩個窟窿的“眼睛”,看向某個方向。
——
穿過了木屋的阻隔、穿過了無數密林,一襲艷紅長裙,撩動了這無邊的夜色的靜謐。
“食……物……”
那個嘶啞的聲音“嗬嗬”地笑了起來,表情愈發猙獰,而可怖的聲音從木屋里一直傳出去。
深夜的林子被驚起了一片原本安睡的黑鴉。
“嘎嘎”的刺耳鳴叫讓夜里的密林更為陰森,連吹過樹梢的風都帶著讓人骨寒的溫度。
而密林的邊緣,穿著紅色長裙的青年身形一抖,抱起手臂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沒好氣地咕噥——
“這種加起來沒用上一尺布的衣服到底有什么存在價值?……而且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這活兒需要上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