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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飛機機身抬起,
機艙內所有人都跟著機身仰向后座時,
沒有受到耳壓干擾的魂音傳音響起來——
“舊友。”
“……”宋思年聞言輕瞇起眼,
似笑非笑地問,
“噢,原來是舊友啊……不過,你確定你們真的只是朋友的程度嗎?”
謝忱沒回答,而是側眸望過來,反問道:“為什么突然這樣說?……有人跟你說什么了?”
“那倒沒有,只是一種直覺。”宋思年瞇著眼笑吟吟的,看起來一臉無害,
“而且我感覺這種事情還是提前問清楚比較好。畢竟我也姓宋,
按你的意思,
那個宋絕又剛好比我大一些,
萬一是我家里長輩,
還和你有過不清不楚的關系的話……”
宋思年言盡于此,剩下的沒再細說。
謝忱卻接了他的話頭。
“有過的話……”
男人轉過臉看他,清俊五官間仍舊如平素一般不見什么情緒顯露,只是在那雙黢黑的瞳子里,
宋思年隱約竟覺得能看出兩份極淡的笑意來——
“那會有什么影響?”
“…………”
顧不上分辨那點笑意的由來,宋思年已經被這話氣得心里暗自磨牙了。
但面上他分毫沒露,
微笑開口:“那也沒辦法,我只能給那位可能是我祖宗的宋家家主燒一炷高香,希望他泉下有知能原諒我這個不肖子孫撬了他的墻角,
但就算他氣得要從棺材板下面蹦出來,這墻角我也絕對不會還給他的!”
話初還帶笑,等到尾音時則已經是“原形畢露”地咬牙切齒了。
謝忱未忍住莞爾,側回臉去。
“……你笑什么?”正暗地里又在小本本上給宋絕名字下面記了一筆,宋思年注意到謝忱反應,不由惱然地問。
謝忱嘴角一揚,卻沒看他,只低聲帶笑地開了口。
“笑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宋思年:“……??”
——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是在夸人。
但是笑著罵……謝忱似乎也并不是那樣的性格。
越想越不解,宋思年伸手去戳戳自己手腕上的樹芽兒——
“老樹,你說他這話什么意思?”
問題雖然是沖著老樹去的,但青年的眼神卻在往身旁男人那里飄。
謝忱卻沒給反應,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宋思年對老樹提出來的問題。
于是老樹無辜頂缸——
“……啊?什么話什么意思?”
“你少給我裝傻,你剛剛明明聽到了。”宋思年咬牙切齒,順便往旁邊睖了一眼。
老樹:“…………我真的什么也沒聽到啊,主人。”
見此間謝忱都裝作聽不到,并沒有要給自己答疑解惑的意思,宋思年只得放棄。
他垂手把老樹探出來好奇地東張西望的樹芽兒摁了回去。
“既然什么都聽不到,那也什么都別聽了。”
老樹小聲嘀咕:“遷怒可不是什么美德啊主人……”
宋思年裝作沒聽見,扭頭看向一邊。
不過等飛機到達飛行高度,開始平穩前行,兩旁飛機窗戶被打開之后,宋思年的注意力便徹底跑沒了——
“哦豁……鬼度百科騙人,這飛機飛得明明比鬼市大巴高多了……大巴那會兒我們都是從云中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