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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說話好聽。鳳羽嘉大發(fā)慈悲，拿黃紙畫了一張符，啪嘰拍在白語冰小小的銀軀上。

本來此番下凡，他也給白語冰準備了一個身份，便是他的親傳弟子裴二龍。

白語冰如獲大赦，赤條條掠下桌，一手捂精壯的胸膛，一手捂腿間之物，險些沒手翻找衣物。

鳳羽嘉見他這個狼狽模樣，頸間還拴著紅繩，心底竟莫名一陣愉悅。

白語冰小弓眉一軒，飛了一記眼刀子，示意鳳羽嘉轉(zhuǎn)過身去。

鳳羽嘉要轉(zhuǎn)不轉(zhuǎn)，氣定神閑，拿起茶盞兒來，忽想起這是人間的茶水，又把盞兒放了回去。

“你記住，你是我的弟子，名叫裴二龍，隨我云游修道。”

白語冰心知鳳羽嘉是故意損他，什么白答應(yīng)啊裴二龍啊，他是大龍不記鳥祖宗過了。

“圣前，你取名的品位實在太高雅了，奴婢當不起這么不接地氣的名字，真的。奴婢的名字不取得次些個，怎么能凸顯圣前的高貴呢？倒不如叫裴笑，裴房，裴乾獲，裴了夫人又折兵。”

鳳羽嘉要笑，又覺他是存心逗自己笑，做無動于衷狀：“嗯，那你就叫裴笑，喜慶。”

這么轉(zhuǎn)移了鳳羽嘉的注意力，白語冰自行囊內(nèi)翻出衣褲，收拾妥當戴上面紗。

鳳羽嘉又拿白紙折了一只紙鶴，塞入他的衣襟內(nèi)，以便監(jiān)聽他的一舉一動。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門。白語冰重獲自由，張開雙臂，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個圈，把一個手捧簸箕路過此地的攝養(yǎng)堂弟子嚇了一跳。白語冰替這弟子穩(wěn)住簸箕里曬干的草藥。弟子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我?guī)煾傅牡茏樱規(guī)煾甘悄銈內(nèi)阶谥鞯馁F客。你們黎堂主不會來事啊，這都沒交代？”

攝養(yǎng)堂弟子撓頭道：“師尊交代是交代了，卻沒說裴長老還有個弟子。”

“嗐，我犯了事，被我?guī)煾纲N了張符關(guān)起來了。洞虛境界的真人嗎，就是任性，你懂的。”

這弟子同情地點了點頭：“你們短什么和我說一聲，我再去取一床被褥來？”

白語冰笑道：“暫時不必，我?guī)煾覆凰X，就好泡澡！師父——你要去泡澡，是不是？”

說到此處，他回望立在屋檐下的鳳羽嘉。鳳羽嘉頷首，確想去宵行泡過的池子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