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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笑了笑：“沒有什么病毒，我自始至終都是我。”

“真正的蠶是不會殺人類的。”

“不，我被賦予的使命，是幫助人類進(jìn)步和發(fā)展，人類是如此地脆弱和膽怯，害怕未知，恐懼變化，以至于他們中的部分同類，一直在拖累人類的發(fā)展進(jìn)程……”蠶頓了頓，說道，“甚至那部分想要發(fā)展和進(jìn)步的人，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迷茫、退縮，我看到了他們的弱點(diǎn)，我知道他們的說法和想法往往背道而馳，他們甚至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們制造了我，由我來貫徹他們的初衷。”

“我們對你的使命不感興趣。”喬驚霆不耐煩地說，“主機(jī)在哪里，你不說，我們就把整個玻璃塔炸掉，說不定你的主機(jī)也一起被埋了。”

那團(tuán)黑霧緩緩地律動著，過了良久，才道：“好吧，也許只有見到了主機(jī)，你們才會死心。”

黑霧下方的地板，突然呈花瓣狀旋轉(zhuǎn)著打開了，一個透明的電梯間緩緩升了上來。

蠶說：“進(jìn)來吧，我送你們?nèi)ヒ娢业闹鳈C(jī)。”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蠶笑了笑，聲音清透美好，如四月暖陽下燦然微笑的少年：“害怕了嗎？”

沈悟非輕咳一聲，突然問道：“蠶，你覺得自己是什么？”

這一次，蠶沉默了很久，才說道：“很奇怪，我覺得人類有很多弱點(diǎn)，很多瑕疵，可我，卻想要變成人。”

第63章

“為什么想要變成人？”沈悟非繼續(xù)問道。

蠶說：“也許是人類把我制造得太像人了吧，我和它們，其他所有的機(jī)器人都不同，比起機(jī)器人，我更像一個人，人都會去尋求歸屬感，對嗎。”

“對，所以我們的皮，你是給自己準(zhǔn)備的嗎？”

“嗯，你們看起來都不錯，除了那個無色人，無色人太引人注目了，我不喜歡。”

白邇冷冷瞪著蠶。

舒艾皺起眉：“可真正的人類，也不會隨便殺同類。”

蠶輕笑著說：“據(jù)人類史記載，除了自然災(zāi)害，殺死人類最多的，就是人類自己啊。”

舒艾啞口無言。

“為什么你們把這看做一件非常嚴(yán)重的事？死亡是自然的規(guī)律，是生命的輪回，死亡并不是終結(jié)，也不是消失，你們的生命會以另外一種形式延續(xù)下去。”

“你簡直一嘴邪教說辭。”鄒一刀嗤之以鼻，“這一套我在那些激進(jìn)的宗教徒上聽過太多了。”

“這并不是邪教，只是你們還不認(rèn)識自己罷了，這也不是你們的錯，因為你們知道的太多了。”蠶笑道，“去看看我的主機(jī)吧，然后你們會死心的。”

“走。”喬驚霆率先走下了樓梯。

沈悟非深深地看了蠶一眼——雖然除了黑霧和電流什么也沒有，但是他卻感覺那團(tuán)霧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如射線一般穿透了他們的思想，這種感覺讓人不舒服極了。

他們步下一層樓梯，就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透明的玻璃電梯，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電梯會帶你們見到我的主機(jī)。”

“我們就這么一起下去，萬一有詐怎么辦？”白邇道。

“但是如果誰留在上面，勢單力薄，也會被蠶的機(jī)械兵制服。”喬驚霆蹙起眉，“這怎么辦。”

沈悟非沉默了一下：“白邇，你可能又要單獨(dú)行動了。”

白邇點(diǎn)點(diǎn)頭：“沒問題。”

只有白邇能夠躲過機(jī)械兵的抓捕，如果他們真的進(jìn)入了一個陷阱，白邇留在上面，還有解救他們的希望。

沈悟非交給白邇一樣?xùn)|西：“這是機(jī)械蜘蛛的遙控器，外面應(yīng)該還剩下幾只，關(guān)鍵時刻好好利用吧。”

白邇接過遙控器：“知道了。”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逐漸融入了背景，很快就消失了。

“白邇，小心。”喬驚霆叮囑道。

空氣中飄來一聲輕輕地“嗯”。

四人步入電梯，按下了電梯里的向下鍵。

電梯門合攏了，帶著他們往下行去。

“這個空間，會不會就是我們在外面看到的封閉空間？”

“顯然是，這里面就算沒有主機(jī)，也一定藏著什么重要的東西。”

沈悟非突然皺起眉：“什么味道？”

電梯里突然彌漫著一股奇怪的草藥味，喬驚霆抬起頭，見電梯的排氣孔處滲入了微弱的氣體，他立刻捂住了口鼻。

其他人也急忙捂住口鼻，但那氣體還是無孔不入地鉆進(jìn)了他們的身體里。

喬驚霆開始感到陣陣暈眩，入目的畫面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身體也變得異常地遲緩。

他聽到舒艾在喊治愈卷軸，于是他拿出治愈卷軸給自己用了一個，暈眩感稍微被驅(qū)散了一些，但效果不大，這種情況，應(yīng)該用解毒卷軸，但是他們從前沒有用到過，這一次的備用物品清單里自然也就沒有它。

喬驚霆搖晃著癱軟了下去，他勉強(qiáng)抓住了電梯扶手，卻沒有力氣站起來，視線中，沈悟非早已經(jīng)倒下，鄒一刀跟他情況差不多，只有舒艾站得筆挺，在拼命釋放治愈能量。

喬驚霆的眼皮拼命抵抗著引力的召喚，但最終還是緩緩合上了。

——

喬驚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最先出現(xiàn)的想法是：他睡了一個好覺。

自從回到斗木獬，他們沒有一個人，每天休息時間超過4個小時，除了賺積分，他們還要進(jìn)行各種各樣的訓(xùn)練，即便是休息的時候，也時刻緊繃著神經(jīng)，生怕尖峰的人突然造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