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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們可以去調取江歌的證言,確認那些話和那首歌之前沒有泄露給她,比如征集現場觀眾的手機錄屏,也許里面會有她的身影。然而現在聽唐時的意思,這些他竟然都不打算去嘗試了?
原本在陸酒心里,唐時之前的行為和態度只是出于無奈,畢竟警局有內鬼,他表現得對她越在意其實就越危險。她理解他的苦衷,因此一直不哭不鬧,一直在努力想辦法獨自擺脫這個困局,甚至她已經知道了那個內鬼是誰——就在她準備告訴他,他不用再為她擔心時,唐時他竟然拒絕了!
陸酒注視著唐時線條優美的下頜,忽然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起來,在心臟的某個角落仿佛有什么在不停地拉扯,隱隱作痛。
唐先生,你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些事,那么可以不必了。”沉默了片刻后,唐時終于轉過臉,他終于肯望著她了,但他那雙幽若深潭的眼睛此時看在陸酒眼中竟讓她覺得身上發冷,“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待著,然后等待。”
唐時刻意將語氣放得很重,刻意讓自己無視自己對面那個小女人憔悴的臉色、蒼白的嘴唇,以及她眼底拼命壓抑住的淚意。她此刻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讓他的心疼上很久,但他卻絲毫不舍得移開目光。
唐時很想說,我的小酒乖乖等在這里吧,等我將一切都解決,然后接你回家。
他很想抱一抱她,摸摸她柔軟的發頂跟她說對不起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他在傷害她。
要命的是,他只能如此。
唐時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后拿著一瓶水走進來。他將手中的水遞給陸酒,陸酒接過來時似乎有些發抖,兩個人的手微微一碰,唐時什么也沒有說便離開了。
“有意思的女人。”勞倫斯關掉視頻,嘴角掛著古怪的笑意,他那雙藍色的眼睛里閃過陰冷的詭譎,“落入陷阱里邏輯也依舊清晰,如果再多關幾天沒準真能讓她想到辦法逃出去。你看她都委屈成什么樣子了,還是忍著沒有在他面前哭呢。”勞倫斯說這話的時語氣頗有些遺憾,他對于女孩子梨花帶雨哭哭啼啼的模樣一直都很喜歡,因為那能讓他感覺到征服的快意。
蘇打目光專注地擦著一支高腳杯,他的黑色西服干凈整潔得一絲不茍,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沒有任何瑕疵:“的確很有趣。”
“這樣聰明又冷靜的女人,不知道在床上會是個什么樣子。”好似沒聽懂蘇打話里的敷衍,勞倫斯忍不住犯了老毛病,看見什么讓他感興趣的東西都想往床上拖。
蘇打認真地想了想:“大約和喪尸一樣,不會有任何快感并且隨時琢磨著如何咬斷你的脖子。”
勞倫斯聞言哈哈大笑:“這個比喻很不錯,讓我興致全無。”
蘇打是他最中意的手下,因此他總能容忍他言辭中若有若無的不敬,事實上他對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是有很高的容忍度的。比如原惜之,那是他見過最性感的尤物——嗯,雖然用尤物這個詞來形容他,如果被原惜之知道的話一定會暴跳如雷,但他就算是暴跳如雷的樣子在勞倫斯眼里也是性感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執,勞倫斯的偏執就是美色。
唐時走出審訊室,頭也不回就出了市局大門,直到上了車關上車門,他才放任自己回想剛剛的場景。他伸出手,手心里正靜靜躺著一只微型錄音筆。
這是剛剛陸酒遞給他的。
唐時想起陸酒眼底的水光,忍不住收緊了手指。半晌他平復了一下情緒,拿出手機給衛君打了個電話:“怎么樣?”
“美國那邊也有內鬼,正在查。”衛君一邊噼里啪啦敲著鍵盤一邊道,“我從公安系統的監控里看到原惜之了。”
“他在哪里?”
衛君撇了撇嘴:“他正往快捷酒店里走呢,沒準是去約炮的。”
唐時沉默片刻:“看著他。”
衛君大叫:“喂喂喂!你要我黑快捷酒店的攝像頭?我要是找錯了房間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長針眼了怎么辦!”
“少廢話,”唐時耐性本來就有限,“盯住。”
衛君委屈巴巴地喝了口水:“好好好,我這就去。”說完她咬著牙點進了酒店的監控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