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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自夢中驚醒,
陸酒猛地直起身子,
與此同時似乎有什么從她的肩上滑落。陸酒怔怔地發了一會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在做夢。微微側了側臉,
眼角的余光瞥見地上似乎有什么東西。
是條灰色的薄毯。
將毯子拾起來放在腿上,
又揉了揉趴得發麻的手臂,陸酒瞧了一眼墻上的鐘,現在是下午三點。
這么說來,
她已經在審訊室里呆了十五個小時了。
“陸酒,你醒了?”何志明端著杯水走進審訊室,將手里的杯子遞給陸酒。
“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陸酒抬起頭,“查得怎么樣了?”話一出口她才想起自己這回是嫌疑人,問這個其實是不合規矩的。
果然,何志明面露尷尬:“呃……”
陸酒揉了揉眉心:“對不起,是我忘了,能告訴我唐先生在哪嗎?”
“唐先生剛剛在檔案室,現在不知道了。”陸酒喝了口水潤了潤干燥的喉嚨。
何志明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陸酒,我其實是相信你的,但我必須得說,現有的證據對你實在是……”
陸酒搖了搖頭,她已經大概知道會有哪些證據了,無非是腳印和指紋,要么就是監控錄像,其實這些東西如果想偽造也很容易,但問題是她現在根本無法證明自己其實一直在聽江歌的演唱……
等一等,江歌?
陸酒心中靈光一閃,抬起眼時目光灼灼:“何隊,死者死亡的時間確定是七點半到八點之間嗎?”
“是,已經確定了。”何志明翻了翻尸檢報告。
陸酒低頭沉吟片刻,剛想要說些什么,余光忽然無意間掠過了審訊室的天花板。
隨即陸酒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垂著頭道:“我可以申請保釋嗎?”
何志明顯得有些為難:“陸酒,你應該知道,這……”這也是不合規矩的。
陸酒的腦中一時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她震驚不已,可她現在什么也不能表現出來——
陸酒的眼眶忽然一紅,極細微地吸了吸鼻子。
何志明聽見小小的抽泣聲,頓時俯下身去瞧她:“你哭了?”
陸酒側過臉去:“沒有。”
“陸酒,我……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何志明撓了撓頭,“我甚至懷疑,這次的殺人案是一場栽贓。”
“你相信我嗎?”陸酒的眼中噙著淚,聞言倏然抬起頭注視著他,“何隊,你相信我是無辜的嗎?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何志明嘆了口氣:“我相信你,可是我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人要栽贓你。你待人向來和善,與同事的關系都很不錯,甚至連唐先生也對你另眼相看,這樣好的女孩子,我真的想不出怎么會有人要誣陷你殺人。”
陸酒擦掉眼淚,紅著眼道:“我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何志明忍不住蹙眉,“難道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嗎?”
陸酒搖頭:“因為唐先生他有一件重要的東西,有人想用我逼他交出來。”
何志明怔了怔:“還有這種事?是什么東西?唐先生知道嗎?”
“他……”陸酒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不知道,他可能沒有我想的那么愛我,你也看到了,他……他一點也不在乎我。”
何志明神情復雜地盯著她:“陸酒,唐先生可能只是避嫌,為了這個案子他已經熬了一個通宵,足以說明你的重要性,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唐先生那樣一個敬業的人,會在大會上公開你們的關系,就是承認了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你說,如果他把東西給別人,那對方會不會就會放過我了?”陸酒揉著眼睛,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何志明認真地想了想,搖頭道:“也許吧,我很難想象會是什么東西,能讓人這樣肆無忌憚地殺人。”
陸酒聞言咬了下嘴唇:“如果……我能勸他交出東西呢?”
何志明訝異地瞧著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么,但隨即又謹慎地改了口:“陸酒,我勸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一會,也許傍晚的時候看守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