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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媽媽的同學,從小看著陸酒長大的那位阿姨,陳琴。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陳阿姨居然會半夜死在江歌的公寓里?她從未聽陳阿姨提起過她認識江歌啊。陸酒想了想便打了個電話給陸媽媽:“媽?”
“酒酒啊,什么事?”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陳阿姨?”
“沒有啊,上回看到她還是上個月的事兒了,我去做頭發的時候碰到的,怎么啦?”
“沒什么,我還有事先掛了啊。”說完陸酒掛斷電話直奔法醫實驗室。
敲了敲實驗室的門,入目是一片潔凈的白色,陸酒拿過一件解剖服穿上,戴上帽子和手套走進里間,邊走邊戴好口罩:“趙主任。”
“是你啊,”趙光明正指揮助手將一些毛發放進培養皿,“找我干什么?”
陸酒注視著解剖臺上那張熟悉的、已經呈青白色的面孔,心中一陣傷感:“我想來問問她的理化情況。”
“怎么,是認識的?”趙光明了然地點點頭,“體表記錄完了,還沒剖呢,你要看嗎?”
“您下刀吧,我在旁邊看會。”法醫學陸酒是學過的,因此對于尸體并沒有太多感覺,只是對著那張冰冷的臉總會有些走神,幸而趙光明已經開始動刀了。
一般解剖女尸會用Y字型方法,就是從胸部下方劃開,將胸部的皮膚及皮下組織翻到脖子以上,暴露出咽喉心臟等器官,再從小腹切一刀打開腹腔。趙光明的動作十分專業,很快就剝離了胸前的肌肉。
在趙光明動刀的時候,陸酒拿過一旁的記錄冊,只見上面寫著:死者為女性,衣著整齊,赤足,呈仰臥位,尸體未見明顯腐敗。尸斑淺紫色,位于尸體背部未受壓處,指壓略微褪色,口鼻、外耳道未見明顯異常,皮膚未見損傷,顱骨無骨折,腰臀及腦后輕微軟組織擦挫傷,系生前摔倒所致。
沒有外傷?陸酒驚訝了。
一般來說,尸體上沒有外傷只會有五種情況:中毒、窒息、溺水、突發疾病、注射藥劑,陳阿姨的死會是哪一種?
“培養皿。”趙光明伸出手,助手便將培養皿遞過來,“胃內容物,送去做理化。”
助手將標簽貼好捧去實驗室做理化分析,陸酒看了一眼未解剖完的尸體,心知一時半會大概是等不到結果了,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走到外間脫下解剖服,陸酒心中仿佛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人死如燈滅,陳阿姨實在是一個善良的人,這樣就撒手人寰實在是……
陸酒嘆了口氣,走到樓梯口,卻忽然看見一個漂亮女子正左顧右盼地站在大廳里不知道在找什么。好看的女人雖然不少,但這個卻偏偏引起了陸酒的注意。
因為她是陳阿姨的女兒,陳蔚。
漆黑一片的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只有電腦屏幕的微弱光線,椅子上屈腿坐著的男人正戴著耳機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一樣。黑發散落在額前,平日里看起來有些冷峻的棱角此刻變得平和而沉靜,就像一個收起自己的劍席地而坐的戰士。
“砰”的一聲房門被推開,衛君啪地打開了房間的燈:“大白天的弄這么暗,你養耗子呢?”
椅子上的人紋絲未動。
“Issac,我好餓啊。”衛君癟著嘴趿拉著步子走近唐時,一把拽下他頭上的耳機,“你別聽了,我要吃飯。”
“自己點外賣。”唐時睜開眼,黑眸里滿是被打擾的不悅。
“你瞪什么瞪啊,不是你說陸酒做飯很好吃的嘛,之前我在飛機上就一直在想一定要吃上她做的飯,結果你可倒好,只敢縮在這里偷聽,連給她打個電話的勇氣都沒有。”說著衛君拔下耳機插頭,音箱里忽然傳出了陸酒的聲音。
“蔚姐,你怎么來了。”
唐時重新插好耳機戴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出去。”
衛君委委屈屈地蹭出了房間來到客廳,忍不住戳著沙發低聲罵唐時:“喜歡就去追啊,逼著我黑了人家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