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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重樓勉強壓制住傷勢,一腳踏出空間,只見暗魔淵之中,瑤姬白衣染血、回眸一笑,仿若朗月當空,眼神亦清澈一如昔年:“重樓,大仇得報。”
重樓彎了彎唇角:“父神將歸,雙喜臨門。”他和瑤姬一起笑了起來,直到傷勢隱隱又有發(fā)作之狀,才收斂笑意:“瑤姬,魔界之事,接下來都交給你了。”
未曾意外,瑤姬只是輕輕一嘆:“你決定了,不管結果都要過去…”她苦笑道:“哪怕突破三皇境界又渡過情關,飛蓬不一定還是原來的飛蓬?”
重樓淺淺一笑:“吾心安處,唯他而已。”其轉身而去的背影是幾十萬年不改的挺直,深深印在瑤姬眼中,她幽幽一嘆,眼中又浮現(xiàn)出多年以前去春滋神泉的路上,宜嗔宜笑的自己,還有同路打打鬧鬧的兩個少年,一切恍若隔世。
作者有話要說:
瑤姬是蚩尤之妹,因年齡和重樓相近所以玩得合得來,官方小說里,大概是飛蓬和重樓交好,因此稱呼瑤姬為姐,三人曾同去神農九泉之春滋泉
第41章 肆壹·昔年舊事如天遠
不提飛蓬意味深長的喃語,且說陸小鳳好不容易逃走,卻苦逼的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身體,竟撞向憑空裂開的一處空間裂縫上,相觸之時,他瞪大眼睛想,自己該不會撞鬼吧?說時遲那時快,一襲血衣、頭頂生角的男子從空洞中走出,正好被撞了個正著:“嘭!”
一聲悶哼后,頭上鼓起一個大包的陸小鳳訕笑著停下:“咳咳抱歉啊這位兄臺。”他腳步極快的向后退去:“我什么都沒看見,絕對沒看見!”紅發(fā)紅眸,哪怕自己所得傳承中對六界情況只有最基本的描繪,也能判斷出此異界來客非妖即魔,且周身氣勢絕烈,顯然身份不凡,能不招惹絕不招惹。
專門挑了個人氣稀薄之地闖入小世界壁障,重樓眸光直視面前避過了自己魔識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陸小鳳身形僵硬的被凍結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指點在自己眉心處,欲哭無淚的心想該不會被直接滅口吧,但其只覺一道暖流流遍體內經脈,半晌后,重樓神情異樣的收回手,沉聲道:“哪位老朋友,還請出來一見。”
啊?陸小鳳正懵著,只聽一道莫名耳熟的嘆息從自己體內傳出,正是他年幼落魄獲得不知名種族傳承時所聽見的聲音,不同于當年對“有緣人”的囑托和告誡,此刻多了得見故人的欣喜甚至捉狹:“嘖,真是好久不見,重樓,你現(xiàn)在比以前威武多了,果然是長大了哦?”
“……”不能笑,一定不能笑,然而陸小鳳看著對面紅眸男子的表情從驚喜化為鐵青,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重樓磨了磨牙:“九鳳,你都死了一次,怎么還不會說話,我看你根本就是太啰嗦才被后羿弄死的吧!”
作為昔日的獸族青年戰(zhàn)將之一,和蚩尤之子重樓、神農之女瑤姬、第一女巫女丑一道長大,九鳳早對自家竹馬的脾氣了如指掌,即便隔了無數(shù)年,也似乎是毫無隔閡:“哎呀,你總得體諒我這個幾十萬年連幾句話都不能說的痛苦老人家嘛…”
重樓額角青筋歡快的蹦了蹦,九鳳干咳一聲非常明智的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家這個跳脫的小徒弟資質不錯,只可惜受制于此方世界無有靈力,可最近又有了變化,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居然在此遇上了老朋友呢。”重樓面色陡然一變,九鳳話語多了一絲感嘆。
“其實,當年真多謝了他,后羿那一箭斷絕生機,最后將我下葬時,其卻偷偷澆了一瓶春滋泉主泉眼萬年都難得一出的生機泉水,于是…”九鳳淡淡說道:“等我養(yǎng)好魂魄傷勢,舍棄軀殼從地里爬出來,盤古大陸沒了,神魔兩界成立,魔尊和神將一戰(zhàn),神將墜入輪回再不復歸,重樓,魔尊,我想,我得問一下,特別是又遇上他之后更想問了…”
重樓沉默了很久,陸小鳳的心跟著提了很久,最終,只聽見一聲苦澀的嘆息:“我不是故意的。”
“到底怎么回事?”隱藏于陸小鳳體內的獸魂在見重樓這般反應時,反倒是松了口氣,他化形而出,是一個俊秀又難掩風流瀟灑的男子:“重樓,我差點以為你變了。”
重樓苦笑一下:“你是這么想的,他何嘗不是?所以,他當著我的面,自毀神格神骨,用神族禁法直接墮入輪回,事后,九天約我去了蒼穹之涯……”
他垂眸輕嘆:“其實,新仙界決戰(zhàn),是我和九天一方不知情、一方順水推舟的謀算,不過,我的目的是引他墮魔以避免進攻神界時不死不休的一戰(zhàn),九天則是希望他被逼無奈滅了長老團,神界最高層大換血,之后,她就有把握以血流遍地換永世安寧,反正長老團身死,欠獸族的因果等于消了大半。”
“你們簡直胡鬧!”九鳳扶額長嘆:“照膽劍主,人不負他,他不負人,對現(xiàn)任神族最高層造反這種事情,除非九天這個天帝之女先出手,他作為第一神將必須為神界做出抉擇,才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平定內亂,平時長老團再找麻煩,他都只會忍忍忍吧?”見重樓默認般偏頭不語,九鳳沒好氣道:“行了行了,你來此既然是找他,便趕緊去吧。”
見舊友擺手一副送客的樣子,重樓哭笑不得:“等等,你好歹說一下,你怎么弄成這樣的?不是說傷勢好了嗎,哪怕獸身不在,你去魔界也能輕易墮魔吧。”見九鳳語塞,重樓瞇起眼睛,拿出了當年戰(zhàn)場上發(fā)號施令的威嚴:“說!”
“這個,我太倒霉了點啊。”九鳳捂住臉:“你記得嗎,當年那一戰(zhàn),三族聯(lián)手擊敗霧魂之主,他戰(zhàn)敗失蹤,連三族之戰(zhàn)都沒現(xiàn)身。”重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九鳳干咳一聲:“我本來是打算去魔界的,結果路上離春滋泉比較近,有些懷念就想干脆泡一泡。”
他呻|吟一聲:“結果,那家伙居然占了春滋泉的主泉眼,過往之人,實力不強或背景深厚,他便躲著不見,實力強又沒后患的,就一律吞噬掉…”重樓張張嘴無言以對,九鳳欲哭無淚的說道:“所以,你說我是不是得罪天道了啊,才出來便差點完蛋,最后迫不得已動用了血脈轉移大法,尋了最近的一處小世界,借我獸族后裔血脈隱藏氣息才躲過一劫。”
對于少時小伙伴如此悲催的遭遇,重樓覺得自己該同情的,但不知何故,瞧著那張苦兮兮的俊秀臉龐,他只覺得想笑,實際上他也的確大笑出聲了:“哈哈哈哈!”
“重樓,你笑夠了沒!”九鳳怨念十足的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