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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靈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許云在一旁道,我們之前云游到東海一帶,見到有船家準備出海,便跟著去見識了一下,沒想到會耽擱這么久。
海上太可怕了。肖靈心有余悸,風浪一起,再好的身手都沒用,沒有葬身海底真是運氣好。
祁愛白笑著搖了搖頭。他從以前就一直羨慕這兩人結伴行天下的自在灑脫,時隔半年再見,沒想到他們竟然連海都出過一趟。
他們寒磣了片刻,祁愛白有路要趕,許云肖靈也打算繼續云游,便匆匆揮手告別。
祁愛白返回馬車處,卻見另三人都神色怪異地看著他。
我們不是得趕去行霧山?祁愛白茫然,不急著走嗎?
剛剛的那兩個人,我看著都是高手。乙七含蓄地提醒道。
乙一則不怎么含蓄地瞪了他一眼,我們去行霧山是準備干嘛的?
他們去行霧山是為了幫忙對抗可能出現的敵人,而對抗敵人需要高手祁愛白這才轉過彎來,拍了拍腦門,趕緊又去將還沒來得及走遠的肖靈許云給追了回來。
馬車寬大,多加兩人也不顯得擁擠。
片刻后,祁愛白總算將最近所發生的事情給交代清楚了。
乙三是邱氏族人?你已經和安寧公主成了婚?安寧公主在和你成婚的當晚被人殺了?不,被殺的那是個人偶,安寧公主其實是皇子,而且現在正在造反?肖靈頗感難以置信,身邊的許云也是一臉不是我不懂,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的神情。
祁愛白嚴肅地點了點頭。
不過半年沒有上岸,居然錯過了這么多事情!肖靈扼腕,看來以后還是不能隨便出海。
許云看著他:你確定你還敢出海?
我們也不確定邱氏究竟會不會有事,但從上次他給我的來信上看,確實有可能不妙。祁愛白道,好不容易見面,就拉你們來幫這個忙,實在過意不去。
過意什么不去?我們與那乙三雖然談不上交情很好,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肖靈止住他的話頭,別說是你開的這個口,就算你不開口,我們能幫也絕對要幫。
祁愛白沒再說什么,只在心中笑著道:有朋如此,夫復何求。
關于邱氏的那個儀式,許云在一旁問,乙三有在信上好好解釋過嗎?
說得不是很詳細。祁愛白猶豫著道,但他提過魔尊夫人當年的魔尊夫人邱眉,便是許云的親生母親。
話說到這里,祁愛白便沒再繼續,許云也沒再問,只是闔起眼在一旁沉思起來。
數個時辰之后,一行六人總算到了行霧山山腳。乙七顧慮著一路的機關,首先讓飛鳥帶了封信上去,想要乙三找人來接。
等了許久,他們始終沒有收到回應,只得先試著自行上山。
入山沒多久,眼前的情況便令他們臉色一變。那些邱氏用來自保的機關,本應好好掩藏在山間,此時竟被人盡數翻出,殘破地攤在路邊,滿目瘡痍。
已經有人強行闖了進去。乙一俯身按了按腳下的土,人數不少。
闖入邱氏的,是小半支逃亡至此軍隊。他們本是現任國舅蕭家制約前任國舅周家的的一大籌碼,駐守于京城近郊,和羽林軍遙遙相對。結果周家和鄭勻陌借著安寧公主被刺身亡的由頭忽然發難,打了蕭家手下諸勢力一個措手不及。
若只是些殘兵游勇,自然不會對邱氏帶來什么威脅,他們也壓根不會想到要來邱氏。
然而,在這些殘兵游勇之中,偏偏夾了一個有身份的人物敬明帝和肖后的孫子,兩年前亡故的前太子的兒子,鄭克天。
鄭克天這個人,腦子身手都不行,他的身份卻偏偏能讓他知道鉗制邱氏的手段。
他在被周家人逼得逃出京城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