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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辭!
邪日輕笑,示意他先上去。苑君惜一步三回頭的往上走,雖然不知道恩公為何不愿與自己一同登上山頂,心里有些失落,但畢竟是恩公的意思,他不想違背。
邪日看著已經走到山頂的小蝎子,一撩袍子,坐在了地上,輕輕嘆了口氣,不該是自己的還是不要肖想的好。
花戮困惑的皺起了小眉頭,不解道:主人,咱們為什么不上去啊?
等會兒。
等啥?
等那只小蝎子歸隊。邪日抹了把臉,聲音里滿是無奈,他是蛇王送給陛下的禮物,我們還是不要扯上關系的好。
哎,主人,不是我多嘴,我怎么覺得你這些年過的太小心翼翼了啊?花戮坐在邪日肩上,看著下面仍在緩慢移動的一群小黑點,也嘆了口氣,咱們蝎族這些年休養生息的不錯,雖然還趕不上蛇族他們,但是在五族中地位也沒有原來那么糟糕了。主人,你也是王,別太委屈自己了。
嗬,你啊,竟說些不實用的話。邪日笑笑沒再說什么,感覺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怕怕屁股打算上去,哪知,還沒抬腳,山頂上就摔下了一個人,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接,苑君惜就再次與他見面了。只不過這次的苑君惜和最初相見時的狼狽差不了多少。
苑君惜見是邪日,當下放棄了掙扎,咬著泛白的下唇,仗著膽子把頭埋進了他胸口。聽著那一聲聲有力的心跳,沁入骨髓的恐懼也跟著慢慢消散,連尾骨上傳來的劇痛也減輕了不少。細密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意識有些模糊,腦袋里卻有一個聲音開始瘋狂的重復著,「在這個寬厚的肩膀下躲一輩子,一輩子都不要放開他!」
察覺到懷中人抖得厲害,邪日抬頭望了望山頂上的石臺,眉頭皺的能夾死只蚊子了。他輕輕拍了拍苑君惜,強制讓自己冷靜,小蝎子,還能自己走嗎?你畢竟是獻給陛下的禮物,我抱著你不合禮數。
苑君惜心下一緊,癟癟嘴,點頭。只是在邪日放他下來的一瞬,尾骨上的劇痛再次襲來,讓他幾乎難以保持人形,委屈的淚水毫無征兆的淌了下來,看著灑落的淚水,他愣住了,有多久沒有掉過淚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時候?三百年前?還是兩百年前?原以為自己的淚已經干了,卻在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面前如此失禮何苦呢?為了換他的同情嗎?可是人家剛剛說的再清楚不過了!自己不過是個禮物,還是個不一定被收下的禮物!有什么資格跟他扯上關系?有什么資格抓住他一輩子啊!
你沒事吧?要么,我背你吧。邪日面上雖然平靜,心里早就亂成了一團。慌亂的將人弄到了背上,側頭看著他有些微紅的眼睛,邪日心疼了,別哭,那里不舒服?我們這就上去,上面應該有大夫。
苑君惜低著頭,伸手抱住了邪日的肩膀,緩了半晌才猶猶豫豫道:主人嫌我爬的太慢,耽誤了行程。
邪日一愣,隨即明白了,是沁心鈴?他在罰你?
苑君惜咬著已經出血的下唇,點點頭,主人說,我犯了大錯,要罰半個時辰。
花戮嘟著嘴,一臉不忿的跳到他面前,小心的用袖子幫他擦汗,半個時辰?太過了吧!你還是小孩子啊!再說,不是他們把你扔下的嗎?現在嫌你慢,當初干嘛扔下你啊?!
苑君惜黯然,為什么把他扔下,還不是因為自己頂替了主人的得意門生、自己的好友,沒被折騰死就已經是萬幸了!
小蝎子,你是怎么從上面摔下了的?邪日一邊往上走,一邊輕聲問著,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這沁心鈴,只有拿著母鈴的人能解,沒有母鈴,就是他的法力恢復了,也幫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