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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致言手指指著他,語無倫次道:“你…你……”
何靖亦皺了皺眉,重又把他拉入傘內,語氣有些凌厲,“為何不帶傘?”
龍致言一時語塞,這人在他夢中出現過很多次,但他沒想到與他見面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他下意識的咬了咬唇,喉嚨滾了滾,“今日的雪不是太大…”聲音細若蚊蠅,他竟莫名有些心虛。
何靖亦的手依舊還抓著他的衣服 ,聽到這話皺了皺眉。
“不是太大?沒到腰腹才算大么?你這衣服這么薄,是嫌今日還不夠冷么?”何靖亦伸手摸了摸他衣服,幾乎是脫口而出。龍致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剛剛還后悔為何今日要將自己打扮的像個圓滾滾的四喜丸子,沒想到那人竟還嫌自己穿的薄。
“但是…你怎么會在這里?”龍致言聲音有些顫抖,佯裝打量四周,努力避開他的目光,卻看到兩個遠 處有兩個人影,打東邊來,還沒有翻下山坡,“你不是在……”
他還沒有說完,何靖亦就一步步逼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擋住了他的視線,強行讓他直視自己,話一句沒說,低頭吻了上去。
紛落的雪花飄到了他的臉上,砸得他渾身戰栗。何靖亦的吻真是溫柔,吻的他忽的想起了那句“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唇邊的觸感如此清晰,嚇得龍致言一個激靈,眼中差點涌出了淚,他并不是個熱情的人,很少熱淚盈眶,很難胸膛炙熱。沒有大丈夫一夫當關的果敢,也沒有算無遺策的謀略。但此刻他卻又是如此澎湃,像是那湖春水平靜了好些年,卻突遭了狂風一般洶涌起來。
他取名致言卻不會說話,熟讀詩書卻不懂情愛。讀書時何子期問他何為情愛他答不出來,如今十年已過,他還是答不出來,這題實在是太難。
“咚咚咚”他胸膛起伏的厲害,眼角都有些泛紅。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人就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微笑,幼稚的像是他教的那些小孩子,“遠道而來,接先生去上課。”
遠處的兩個人走了過來,像是沒看到他們般走了過去,龍致言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他指著何靖亦“你你你…”了半天,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心里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覺,既歡喜,又恐慌。
這人不會真的為了他來了京城吧,他的官職呢怎么辦,難道這么短的時間就被調到了京城?
緊接著何靖亦不由分說一手抓著他往前走著,竟像是走了千萬遍一樣,哪里有暗溝都一清二楚。
“你…”龍致言欲言又止。
何靖亦低頭看了眼他,臉上的神情放松下來,難得的有些得意,“想問我為何來這里嗎?你要我好好做官,我偏是不想如你的意。你既如此不在乎我,甩甩袖子就走的干凈,我為何非要做那勞什子官。”
說完他停下來,臉朝著他靠近了些,“我何靖亦想做的事情,自是沒有什么可以攔住的。”他靠得實在有些近,瞳仁里映出了龍致言的面孔,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言兒可有想我?”
龍致言剛撿起來沒多久的書袋,又掉了下來。腦子“嗡嗡嗡”作響,又想起了剛才的吻。他慌亂撿起書袋,幾乎是同手同腳的向前走著。
何靖亦送他到祠堂,把傘交給他頂著雪花回去了。
龍致言渾渾噩噩的上了一天的課,罕見的做了回走神發呆的夫子。若不是瞥到窗外有來接孩子的大人,他怕是要在祠堂到天黑才回家。
傍晚天黑的有些早了,他疾步走回家約莫天色都暗下來了,走到巷子口卻又看到了何靖亦,他懷里抱了個暖爐,坐在平日里那賣桂花糖的老人那里,看見他過來,伸手將暖爐塞到他懷里。
“你回來了。”
龍致言有些怔楞,更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會在這里。”他看了看四周,街邊空無一人,那人將他拉進角落里,一手撐在墻上,另一只手在攤子的小盤子里摸索,他拿出幾根桂花糖,語氣散漫而自然,“喏,聘禮收嗎?”他晃了晃手中的桂花糖,表情卻比語氣嚴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