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恰好他們也到了皇后寢殿的臺階下,有宮人出殿門相迎:“稟兩位殿下,信國公家的小公子今日被陛下召進宮了,此刻就在殿內給皇后娘娘請安。”
陳玄瀅點點頭:“知道了,進去吧。”
她似乎對宮人口中所說之人是熟悉的,所以對他此刻在宮里不感到驚訝。
陳玄瀅趁空跟齊璟道:“那是皇兄準備給小皇子當伴讀的孩子,名字叫陳玉敏……聽起來是個女孩子吧,其實是個挺好看的男孩。”
“姓陳?”齊璟聞言不由一愣,畢竟陳姓是荊州的國姓,對方的又是信國公府的人,叫人不能不在意。
不過他也猜到這孩子是要給小赤羽當伴讀的。
這個時候能待在宮里的外男,要么是年紀小不用設防,要么就是帝后想給長公主牽線的男子,看陳玄瀅坦然的樣子不是后者,那肯定就是前者了。
皇姐和姐夫剛剛認回兒子,想叫他盡快適應荊州的生活,自然得考慮好方方面面。
小十一身邊有個年長一些的書童,他們給小赤羽尋一個現階段主要任務是陪玩的伴讀,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玄瀅點點頭,解釋道:“不是宗親,他們家是御賜的陳姓。”
被皇帝賜國姓,一向是有大功者才能得到的殊榮,齊璟見那陳玉敏有完整的魂魄,就想著其祖上是否有出過有名的功臣武將:“信國公是因軍功獲賜姓?”
文臣想要封爵并非易事,一般都是武將憑著軍功而得爵。
但長公主臉上露出了一點不自在的表情:“倒也不是……□□皇帝好香道,陳家的祖上恰好擅香,遂賜姓。”
齊璟目瞪口呆——這句話的意思明明是說,荊州前朝皇帝眈于享樂,就因為陳家擅香、能夠滿足他的享樂,就賜了人家國姓,這何其荒謬!
幸虧長公主沒說信國公的爵位也跟香道有關,否則齊璟要目瞪口呆的。
不過,他還是感到有些奇怪——有這樣身世的信國公,怎么會得到姐夫的重用?
“陳氏經過幾代,早已有數不清的旁系,這陳玉敏并非出自擅香的本家,而是另起一緣,其祖父信國公乃是父皇手下一員猛將,如今其父更是皇兄的左膀右臂,不可同日而語。”
陳玄瀅生怕齊璟誤會她五皇兄,又補充道:“信國公的祖上早些年被人陷害,差點被除族,不幸妻離子散,他不得已棄文從武,之后在邊境戰場廝殺,方才建功立業。”
換句話說,這位陳將軍沒受過祖蔭,除了跟著本家得了國姓,與擅香的陳家早就沒有關系了。
倒不是說香道不好,只是每每提及陳家,就少不得提到前朝皇帝的事情,難免叫荊州皇族避諱。
在這種情況下,陳將軍還能脫穎而出,其子能為新帝效力,陳玉敏甚至成了準太子的伴讀,可以想見,他這條建功立業的路走得何其艱辛,又何其成功。
其實陳玄瀅沒有跟齊璟說,退位的皇帝就是嫌陳將軍與陳家沾親,所以并未重用他們父子,信國公被晾了好些年。
陳玄灃為奪位,必定要暗中籠絡一些宗室和重臣為自己所用,像信國公那樣既有能力、又有人脈卻偏偏不受皇帝重視的老臣,自然是玄灃親王禮賢下士的重要對象。
當然,也不用長公主多解釋,齊璟也能想到:都能夠讓小孫子被選做皇子伴讀了,信國公助玄灃親王爭儲必定出力不少。
“說來,人的命運就是這般不可捉摸,一個香道世家被賜了國姓,卻漸漸衰落,那么多旁支里,偏偏名不見經傳、差點被除族的一支出人頭地了。”
——就好像她的三皇兄陳玄灃,明明是帝王同胞兄弟,文武雙全,卻被嫡親的兄長猜忌、一直郁郁不得志,甚至連親生骨肉都保護不了,現在卻當上了皇帝……
而那個聽信讒言、疑心病重的皇帝哥哥,害她差點嫁給逆賊、還害死親侄子的退位先帝,如今卻是一天比一天虛弱,連鎮國寺都去不了,怎么調養都不見起效。
齊璟見她臉上露出惆悵神色,雖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么,但猜多半不會是高興的事,于是他說了兩句開玩笑的話,試圖緩解長公主的不快。
等他們一起進了屋,看到了站在中間的陳玉敏。
對方看上去比十一還要小一些,個頭遠沒有十一高,但其舉止已經有大人的樣子,連行禮也有模有樣的,十分得體。
哪怕他再優秀,齊璟的目光還是不自覺地被地上的一團白絨絨的東西所吸引,他裝作不經意地又看了一眼,不禁大吃一驚。
這是在繼看到薛昭后,齊璟又一次看到擁有完整魂魄的人!
……
齊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