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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看來你亦不是榆木腦袋。”穆思話畢,便沒有再度言語了,她聽出了蘇塵的尷尬,只是兩人素未謀面,她也不知如何化解這份尷尬好。
再度過了許久,蘇塵亦想了許久,酒水尚未動過,茶食亦未品過,他起身言道:“不如你我先敬一杯酒,來一曲《鳳求凰》如何?”
“如此甚好?!蹦滤键c(diǎn)了點(diǎn)頭,蘇塵定了定心前去揭開了紅頭。只見紅頭之下,薄粉敷面,冰肌晶瑩,睛大紅唇,如此一來蘇塵心中大石落下,頓感尷尬消減。
蘇塵雙目在揭紅頭那一刻就未離開過。穆思微微一笑,笑聲一出,蘇塵才回復(fù)過來,報(bào)以微笑,隨后斟酒,交杯互喝,一杯過后兩人各自拿起了新房中放置的樂器,一曲《鳳求凰》徐徐而起。
《鳳求凰》是漢代司馬相如演繹與予卓文君的,相如文君兩人是一見傾心,這首曲自然就有大膽直率之意。前曲由蘇塵奏起,因?yàn)橹跋胪崃?,所以他在曲中委婉的表達(dá)歉意,之后他又如司馬相如大膽表達(dá)出愛意。穆思后起附和,與蘇塵音律漸漸融于一體,蘇塵也就明白了她表達(dá)的意思,“我已然嫁入了蘇家,自然會與你相交于心,生兒育女,持為妻之道?!?
一曲畢了,蘇塵表達(dá)了歉意,穆思表達(dá)了妻意,兩人的尷尬頓時(shí)隨著曲畢而消散無蹤。二人各自放好了樂器,斟酒舉杯再度共飲,飲后二人相視一笑,穆思開口言道:“此前我甚認(rèn)為你是個(gè)輕浮之人,只會因樣貌待人,只會對貌美產(chǎn)生好感,可是這個(gè)看法已隨一曲去了。”
“到得此時(shí),我也明白了一個(gè)道理,男子對女的好感會隨著其容貌而變化,貌美則好感增,而后會隨其品性遞增,反之亦然?!碧K塵嘴角勾起,似乎看透了一切。
“那你知道我明白了什么道理嗎?”穆思反問,此時(shí)氣氛已然散開,倆人自然是有說有笑。
“什么?”蘇塵疑惑問道。
“你們男人都喜歡以貌取人,看見貌美的女人就會不管其品性,如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褒姒一笑般。”穆思嫣然一笑回答道。
蘇塵覺得穆思的笑很好看,燭光之旁,猶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談到此處穆思又表現(xiàn)出一般書生清氣,隱于眉目之間,然于浮面之上。
“此言差異,我還有兩年才到弱冠之年,也就僅僅有此胸懷,若我到不惑之前便經(jīng)歷了周幽王經(jīng)歷過之事,那么我到了不惑之年便不會有此想法與胸懷了?!碧K塵一笑,駁了穆思的話語,他很看得開,她也覺得他的笑容好看。
“看來今夜你我……”新房之外,其實(shí)蘇塵母親并未離遠(yuǎn),眾親家也依然在此。
“你說他們兩個(gè)有說有笑的,一會奏曲一會哈哈笑,怎么就是不辦事?”蘇塵母親林娟有點(diǎn)按捺不住,為父為母總希望及早抱孫兒。
“此事急不得,我看今晚他們二人是要暢談一晚,既然如此,親家不如與我前去下一番棋如何,上次你我之局方未破啊?!碧K盛笑道,他了解蘇塵,蘇塵做任何事情都是不急不緩井然有序,在未徹底了解人與事物之前,他是不會冒然前行。
穆思父親穆袖在旁回應(yīng)道:“正有此意,在此枯站最是無聊,既然兩個(gè)孩子不辦事,那我們就都散去吧?!?
“哼,一天到晚就知道下棋,不許去,陪我回房。”穆思母親方悠水一聽自己丈夫竟然不急于孩子之事,換句話說便是不想抱孫兒,立即便有點(diǎn)生氣。
“你也是……”林娟同時(shí)看著蘇盛。
穆袖蘇盛兩個(gè)大男人只能無奈的看了彼此,誰讓他們二人娶江湖中的又是不遵從三從四德之人。
翌日,蘇塵穆思各自洗漱一番后,前往膳廳吃早飯。見到長輩行禮后,大家坐于一席,此時(shí)林娟急于一時(shí),問道:“塵兒,你想我與你父親要何時(shí)抱得了孫兒啊?”
長輩在前,吃飯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蘇塵未曾想母親會在如此多人情況下問出此話,一時(shí)之間蘇塵臉紅語塞,飯也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