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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世就吃夠了混亂帶來的苦,他無法眼見混亂的開始,朝廷覆滅武林,注定是場悲慘史,他想做些什么,改變這一切。
晏瑕知道皇帝雖然想要誅殺武林中人,但皇帝暫時不想讓自己的雙手變得血腥,他想讓的是朝天闕利用武林中人的內斗消耗自己,畢竟江湖三十二門正派在民間極有民心,強行屠戮恐怕只會引得百姓不滿,甚至容易引起暴動,若是武林自己暴動,朝廷再派人鎮壓,百姓的想法就會變得不同,甚是同意這種行為,晏瑕做的就是在武林暴動前阻止它的發生。
在晏瑕還在思索的時候郗真從房里出來,他端個空碗,來到晏瑕面前,他看著晏瑕,口中對云綃道:“我能和你家公子單獨談談么。”
云綃擔憂的看了一眼晏瑕,晏瑕對她安慰的笑了笑,云綃取走郗真手中的空碗,離開了此處,晏瑕看著她背影漸漸模糊,沈喻在空中道:“那丫頭說的沒錯,她果然很了解她們暗主,想必你真正的身份他已經知道了,不過你們已經救出那個盟主了,想必郗真考慮要和你們分道揚鑣了。”
此時云綃已經沒了蹤影,郗真對晏瑕道:“這一路上救出盟主嘉兄出力良多,當初嘉兄說救盟主是為了名揚天下,武林盟在洛水之濱,不知嘉兄可有打算去武林盟。”
晏瑕反應了一小會,想起了晏翊給自己編的名叫嘉洵,許久都沒人叫過這個名字,晏瑕有點忘了,在沙漠里基本上有話說話,誰都在節省自己的體力,除了必要的話很少多說,畢竟一刮風容易進一嘴沙子,不刮風烤的基本沒什么力氣。
晏瑕想來想去決定自己先把這份疑心消除,畢竟他重點懷疑對象是自己,云綃對郗真而言恐怕只是自己的手下,他讓云綃離開也是因為云綃對他而言微不足道,他想起容碧那一世,那一世容碧可以說把演戲練得爐火純青,他回想容碧是如何演戲的,他表情一下子惆悵了許多,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出口,卻又不知如何言說,郗真看著晏瑕這般表情,有些困惑,他不知他說的這句話如何觸動了晏瑕,畢竟郗真不知道晏瑕已經知道他知道晏瑕身份的事情。
晏瑕表情變的糾結,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出口,又不知如何去說,他認真看著郗真,終于臉上有一分釋然,晏瑕到:“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我初出江湖,或許是話本看多了,我怕自己的身份在江湖上成為眾矢之的,我畏懼江湖上數不清的刀光劍影,所以我一出江湖就換了身份,和你相處許久,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信任,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我不愿再瞞著你,你可知道晏明州。”
郗真當時聽紫衣人所言晏瑕身份,心里半信半疑,但不想過分深究,此次從沙漠出來這事確實在他心里存著疑惑,但晏瑕于他而言是多次的救命恩人,他更是不愿多想這事,此時晏瑕提出,他有種感覺,感覺晏瑕把一切的信任都給了他,除了程茗奕,似乎沒有第二人這么對他,他聲音藏著顫抖,道:“那人與你何干?”
晏瑕低頭回道,似乎不愿意和口中那人扯上聯系,道:“那人是我父親,我母親是歸衍山的一位小姐,嫁于我父親,生我的時候離世了,我父親當年只愛歸衍山的財富,很快他背叛了歸衍山,在雁州建立了靈閣坊,后來一場大火燒沒了靈閣坊,我就趁機逃出來了。”
晏明州的事情郗真也略有耳聞,后來他知道一場大火終結了靈閣坊時他并未在意,沒想到他兒子站在他面前倒不如說世事難料,郗真問:“你和云綃都是在那場大火生還的人?”
晏瑕回道:“我有姐姐要嫁人,家里忙亂,我父親恰好離開,我想著趁著這段時間離開,沒想到躲過了那場大火,云綃一直陪著我,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也不喜我父親的行為,我姐姐她不想嫁人,于是四人也就一起離開了,沒想到之后發生了那樣的事。”
沈喻聽著晏瑕這說辭,道:“你這基本上全給說了,不過也行,郗確實值得一交,而且,當時你第一次救他時他和晏翊擦肩而過,你這事也瞞不了,謊話說得越多圓的也越多,那場大火也確實與你無關。”
郗真聽著晏瑕說著當初的事,他想起晏瑕第一次救他時,他從客棧離開時擦肩而過的那人,那人同當時晏瑕身上熏香相似,形色匆匆,想必就是他那個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