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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從來都是運籌帷幄,也給晏瑕一種不會離開的錯覺,如今說走就走,晏瑕心里憋著氣,只是這曠闊景象改變了晏瑕之前所想,讓他心情緩和了些,只是他已經暗暗下了決定,他窮盡一生,也要讓沈喻復活,讓他無法像現在這樣,說離開就離開。
他們走了一天一夜,按著郗真從清平宮拿到的地圖,終于到了大漠,郗真看著昏黃的天氣,對晏瑕說:“看樣子黑風暴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因為要躲著點流沙。”
但他們似乎來得太巧了,他們走了一上午,云綃眼睛一尖,喊道:“黑風暴,過來了?!?
他們下了駱駝,躲在沙丘后,風卷著黃沙,帶著天上厚重的黑云,直逼他們三人,風力強悍,他們緊緊拽著,云綃被晏瑕抓住胳膊,漫天黃沙在他們身上澆了一遍,云綃能感覺到他們是在一起的,但黑風暴越來越逼近,在此處停滯了一會,云綃他們三人狠狠地貼著沙丘,忽然,她感覺胳膊一松,云霄心驚肉跳,恐懼交加,風暴終于過去,哪還有晏瑕的身影?
云綃四處找人,走了兩個山丘竟見前面一個龐大的綠洲飽經風暴法人洗禮,□□的立在那里,郗真表情凝重:“離別宗,到了?!?
晏瑕此刻十分驚訝,他看著眼前的景象,面前是一條昏暗的長廊,背后是花紋繁復的巨大銅門,長廊上雕琢著鳥獸山川,廊壁上空嵌著油燈,燭火細微,只能提供些許的光亮,根本無法看清前路,晏瑕看著長燈明滅,捋著一條路蔓延,晏瑕知道,這里的主人只給了他一條路,晏瑕朝前行走,他想著是有人故意把他弄到這的地方來的,只是他不知道郗真和云綃在不在這個地方。
他走了不知多長時間,一路防范,他感覺那長廊下隱藏著煞氣,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漏出無限的殺機,他被這種殺氣壓著,氣血翻涌,他強忍著這種不適,忽然發現面前多了扇銅門,和他之前所見不同,背后銅門刻的是各類銘文,這個也是各類銘文,雖然晏瑕不太認識,但能看出兩種言語不太一樣,很好,他被困在里面了,晏瑕面無表情的想。
晏瑕推不開這扇門,正如他之前還推過那背后的門一樣,他只得觀察這門上的玄機,這上面按著陣法排列,晏瑕想:沈喻只教過我行軍布陣,卻從沒教過我這些。他想起沈喻了,而且他直覺認為這里必定和沈喻有關。
他觀察廊壁上的鳥獸,一個一個觀察,終于發現這里為什么遍布殺氣,這些鳥獸死相凄慘,他們雖然被刻了上去,但實際上它們都雙眼緊閉,身體被無數由銘文構成的鎖鏈環繞。
他見了一個又一個,有些晏瑕似乎見過,與平常的鳥獸無異,有些則是奇形怪狀,有長著雙翼的魚,有一頭雙身四翅六腿的怪蛇,有頭上長角的大雕……他走了許久,從左邊的廊壁看到了右邊,忽然見到一熟悉的生物,形似猿猴,他想起聞人醉死后尸體被吞,兇手就是它,他與其他的不太一樣,他雖然也被銘文纏繞但雙目卻是半瞇,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
晏瑕似有所感,他仿佛知道這里主人的意思了,解決這個東西,他才能出去。
他手邊有一把寶劍,并不是他的赤霄,是他來到此處就放在他面前的一把劍,上面刻著“慎獨”二字,其上還有一些別的痕跡。
他拿起這劍,不知為何,心有所感,似乎這原本就該屬于他。
他在想這里的主人給他一柄寶劍,估計就是要殺了這個“猿猴”,不過他確實也該殺了他,畢竟在夢里他確實也和這東西有仇,一切都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剛起殺意,廊壁上猿猴竟然瞪圓了眼雙眼,猛地從廊壁上下來,晏瑕猛地一退后,他抽出慎獨,順步劈向它,這件要比當年的桃木劍要厲害的多,但那只猿猴明顯要比九尾狐厲害,他身形快如閃電,竟避過晏瑕的快劍,直逼晏瑕眼前,晏瑕瞬間出了冷汗,反手一折,那猿猴擊中晏瑕右邊臂膀,晏瑕的劍也劃過它的左邊,那猿猴被劃中后縱身一躍,藏匿于黑暗之所中,晏感覺到它在盯著自己,他如芒在背,他知道那只猿猴在蟄伏等著機會偷襲他,他如今右邊臂膀流著血,他知道猿猴也是如此,或許比他的狀態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