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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在晏瑕身后指導他練劍,說此劍法名為太和。
晏瑕聽后默默盯著他,沈喻見晏瑕這般,覺得自己很少觀察現在的晏瑕,畢竟最初見面確實有些震驚,畢竟那人轉世竟然是個發育不良營養不良的孩子,而這短短半年補好了魂魄,身體快速抽展,面容似乎變得更硬朗些,膚色也沒最初的蒼白,最重要的是,似乎活潑了不少,沈喻忽然笑了一下,想他前世年幼時是否也是這么活潑。
晏瑕不知道沈喻不知為何笑了,但忽然冷了一下:“你在瞎想什么。”
沈喻嘴角垂了一下,似乎在強忍笑意:“沒什么。”他沒等晏瑕說什么,直接攬一縷氣息化為長劍。
沈喻道:“太和分為五式,第一式,大江東流,此招大開大合。”隨著沈喻的言語,劍氣似乎劃過長空,頗有江湖倒灌的氣魄,明明只是以氣息化成的長劍,此刻像是帶有劍靈,充斥肅殺之氣,仿佛劍光也有了生命,宛若江河奔涌,滔滔而去,“此招雖然強勢,但卻幾乎只適合君子之道,易受偏門控制。”說罷沈喻立刻改變劍勢,挽了一個劍花,劍勢猛若急雨,劍影蹁躚。
“這為第二式,苦海無涯,此招偏于折中,張合之勢減弱,但劍勢確是變強,端的是持之以恒。”劍影更為急驟,卻也偏偏更為攝人。
“第三式,瞞天過海,此招更重聲東擊西,亦或是出奇制勝。”劍影詭譎,劍意凜然,更為靈動。
“第四招,河傾月落,萬物歸息,此招適合蟄伏,重一劍定勝負。”四招過后,沈喻停下身影,道“你先學這些,這些能在不同的情況應付不同的人,最后一招等你學會再教,它叫百川入海。”
晏瑕有些看呆了,他現在看不出這些劍法的精妙之處,他只能看到沈喻矯健的身姿和舞劍時的優雅,明明劍為兇器,可卻被用出貴公子的矜持,晏瑕想:他活著的時候該是何等的風姿。
沈喻問:“學會多少。”
晏瑕拿起木劍,按著記憶揮舞,沈喻觀察,嘆息:真不愧是那人的轉世,尋常人還要學個幾月,他現在就已經像模像樣了,體內的氣息也按著劍法運轉,真不知是天才還是鬼才。
晏瑕停手,皺眉道:“看樣子我還要繼續練習。”
沈喻安慰道:“世間武學大抵都需要日積月累,很少有一蹴而就,你初次學就已經達到這般高度,實著不易。”
晏瑕聽后有幾分震動,他從幼年到如今,大部分日子都過得是眾人視若無睹的日子,加上生母早逝,父親漠不關心,下人狐假虎威,加上有個時時對比的大哥,縱然遇到沈喻前什么都不去想,可有時入夜萬物寂靜之時,也不免流出一絲悲涼的心思。
后來遇見沈喻,大部分時間都與他在一起,少的可憐的時間分給了與云綃一起吃飯的時刻,與沈喻在一起時他總是訓練自己,自身的缺失總是擊碎開竅后增長的那一縷縷信心,如今被沈喻承認,似乎感覺那些拼命的訓練終于不是無用功。
云綃在內室打瞌睡,忽然被夢境驚醒,眼中并無剛醒時的迷茫,聽著外面舞劍的聲音,實在是震撼,她是半年前來侍候晏家二少爺的,而且為了這個職位費了一番心思,她初來雁州,既是為了卦象的那人,也是為了躲開皇權傾軋,按照卦象,那人應在雁州,可惜自己修為不到家,至今沒找到那人,于是便用了計謀進了靈坊閣。后來發現后院事物繁多,人心難測,于修行不易,又聽聞二少爺形單影只,無依無靠,原本的想法是表面照顧,暗地練功和尋找那人,可沒想到還沒動作,二少爺遇刺,連帶著命格也給改了越發的接近那人。于是更是加深了她來二少爺侍候的想法。
之后哄騙管事來二少爺處做事,不得不說,若不是為了找人需要蟄伏,她簡直要一口氣罵死這除了大少爺外的一大家子人,二少爺受傷,若非她使計,怎么會有人來照顧他,更不要說二少爺受傷那天有人來看一眼外除了大少爺外再無人來,連藥物都斷斷續續供應不上,若不是大少爺私下幫忙和二少爺識藥,他恐怕要因發燒而早夭。
云綃雖為大家族的小姐,但因自身經歷自幼離家,周圍都為交心之人,哪里見過宅門內斗,因此更是厭惡靈坊閣的大部分人,不過她忽然想起晏家大少爺晏翊,只有他能帶著傷藥來見這個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