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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頭上還冒著血，頭皮有一塊凹進去，右眼眼珠向外凸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出來似的。這會兒聽到元舒問話，唇角掛上幾分邪笑，整張臉顯得更詭異了。

“現在還想著你師兄？哈哈哈！有人和我說，那個柳文星的精血喝了能讓我重塑肉身，我試過了，好像沒什么用啊。倒是你的血，我比較垂涎呢。”

說話聲音還自帶顫音，細細尖尖的，不像是通過耳膜傳來，更像是在靈魂上的震顫。

元舒臉色慘白：雖然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個黑洞，什么糟糕來什么，但好歹一直平安無事，頂多就是下雨沒帶傘，大考小考一律過不去，自己做習題就吊炸天的屬性。突然倒霉成這樣，也是接受無能：就算是非洲人，也好歹給點兒活路行不行！

心里默念：祖師爺，就算我再沒天賦，看在我拜了你二十多年的份兒上，給個面子保佑我一下行不行，我死了對你也沒有好處啊！

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堆咒術就開始對著女鬼砸。

二十多年了，什么都沒學會，就是咒術背的多！什么鎮宅咒、止痛咒、平安咒，連孕婦順產咒都拿出來了。

女鬼：……

元舒默默低頭：對不起祖師爺，給您丟人了。

*

一連丟出去十幾個咒，半點兒水花都沒砸出來，倒是把元舒自己累得夠嗆。女鬼之前一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折騰，可能是被順產咒給刺激到，這會兒失了耐心，直接朝他猛撲過來。

眼看那一雙皺巴巴的手已經碰到胸口，甚至劃開胸前衣服，長長的指甲都要扎進肉里，元舒滿心絕望。

鮮紅的血順著胸腔緩緩流出，血腥味讓女鬼更加興奮，翻白的眼珠里都帶上了光，本就詭異的臉因為貪欲的笑容更滲人。

元舒閉了眼，上齒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溢出半點兒呻·吟。

忽然，胸前的力道消失了，等待很久的最后一擊非但沒有出現，反而聽到女鬼一聲極為慘烈的尖叫。

睜眼，便看到白衣飄飛的少年，自窗外飛入，腳踏窗欞，正一手搭弓，一手引箭，對女鬼射殺出去。

俊俏的身手，在月色之下，恍若謫仙。

是小師尊身邊的少年。

那少年解決了女鬼，而后一個翻身，堪堪落在元舒面前，蹲下身子，單手伸來。

元舒以為他是要幫自己攏好被撕開的衣衫，沒想到少年修長的手指在他胸前停了會兒，轉而把衣服撥得更開了。

元舒：！

“你你你，你做什么？”

少年沒說話，指尖輕觸胸前流出的血，置于鼻尖輕輕聞了聞，而后竟然還放到嘴里舔了幾下。

嚇得元舒連連后退：“你吸我的血！你是不是女鬼變成的！”說著，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你怎么這么多花樣！”他都躺著等死了，還要怎樣！

可少年卻幫他把胸前衣服穿好，動作輕柔的像是在保護什么易碎品。